这么说吧,哪哪儿都怪,这人二十多岁年纪,身量极高,约有八尺余,比龙凌晅还高了半个头,肤色黝黑两眼微微深入眼眶,衣着也怪,穿的是花花绿绿各种斑点的短衫长裤,头发被剃的几乎只留一茬青皮,文不文武不武。
最奇的是此人那缩在眼眶下的眼珠,竟是如沙漏般形状的双瞳,看人时四个目不转睛让人心神不由为之一滞。
赤元子微微一笑,指了指身旁的男子: 凌晅,你来得正好,来认识一下,这位是狄坤。
为师有意收他为二弟子,你意下如何?
龙凌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但凭师傅做主,弟子哪敢置喙。
只是不知这位……狄坤兄弟,来自何处?
狄坤挠了挠头,用一种怪异的僵硬口音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
刚才还在营地里,突然就到了这里。
这狄坤开口之际嘶哑晦涩,如同久未出鞘的锈剑一般艰涩,给人一种久未开口说话的怪异感。
赤元子笑着解释道: 方才晴日惊雷天门洞开的天象你看到了吧?
为师循着那闪电的踪迹,寻到后山,正好巧遇这位狄坤小友,为师一见便知我等有缘,故而动了收徒之念。
听闻狄坤竟然与天象有关龙凌晅心中一惊,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狄坤。
此人看人时虽是眸光慑人,但也不像山下老李头吹牛胡侃时提到的满脸横肉的劫舍强人,想来也应当是良善之辈。
既已思虑停当,龙凌晅点了点头,拱手道: 既然如此,你我日后便是师兄弟了。
赤元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便行拜师礼吧。
拜师礼简单而庄重。
狄坤跪在赤元子面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奉上一杯清茶。
赤元子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将一枚玉佩递给狄坤: 此物乃为师的信物,你且收好。
狄坤双手接过玉佩,郑重地挂在脖子上。
龙凌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却隐隐有些疑惑。
师父二十年来从未收过其他弟子,今日为何突然动了收徒之念?
况且,这狄坤的来历也颇为蹊跷。
拜师礼毕,赤元子对龙凌晅说道: 凌晅,你带狄师弟去安顿住处,顺便为他讲解一下洞府的规矩。
龙凌晅点头应下,带着狄坤离开了正厅。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来到一间空置的石室前,龙凌晅才开口道: 狄坤师弟,这里便是你的住处。
若有需要,尽管告诉我。
狄坤感激地点头: 多谢师兄。
龙凌晅笑了笑,正欲离开,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狄坤师弟,你……真的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
狄坤摇了摇头,肯定道: 不知道啊。
龙凌晅皱了皱眉,心中疑惑更甚。
但他并未多问,只是拍了拍狄坤的肩膀: 无妨,既然来了,便是缘分。
你先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安顿好狄坤后,龙凌晅并未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来到了赤元子的书房。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 进来 ,才推门而入。
赤元子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见龙凌晅进来,抬头笑道: 凌晅,又有何事?
龙凌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
赤元子放下书卷,示意他坐下: 说吧。
龙凌晅坐下后,低声问道: 师父,二十年来您从未收过其他弟子,为何今日突然收了狄坤?
而且……他的来历似乎有些古怪。
赤元子微微一笑,目光深邃: 凌晅,刚才跟你提到的天象可还记得?
龙凌晅点头: 那道闪电劈中了后山的老树,弟子还去查看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