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啊。”话音刚落,她猛然靠近,一柄刀没入心口又拔出。
伤口很快渗出血,几秒过后,剧烈的疼痛袭来,她跪到地上,看着眼前的“自己”。
“……你做什么?”
“显而易见,杀你啊,哥。”
听到这称呼,梁砚声一怔,她的手臂撑在地上,低下头,膝盖处的地面变成镜子,照出一张少年的脸。
他神情痛苦,心口的伤贯穿后背,血流不止。
他快死了。
这一幕冲击她的感官,她不敢再去看他,用力挺起身子,看向“自己”。
少女瞪着双眼,兴奋注视她痛苦的模样,漆黑的眼瞳变成红色,皮肤泛着病态的白。
她意识到面前的“梁砚声”,正蜕变为真正的恶鬼。
“哥,爸和妈都死了,就剩你了。”少女吐出扭曲无情的话,说着,又往她腹部刺了一刀。
她力气大,刀刃偏长,总能贯穿身体。
梁砚声拉住她握着刀柄的手,看着她,也笑起来,眼神却冷。
她强硬地掰开“梁砚声”紧握的手,抽出刀,扔到一旁。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梁砚声?”
“梁砚声”和她对视,漆黑的眼睛对上赤色的眼瞳,一冷一热,倒映出截然不同的神态。
“当然了……”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梁砚声便掐住她的脖子,迅速收紧。而她顺势仰倒,蒲团滑到一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你怎么敢杀他?梁砚声,他是你哥!”
脖子上的手用力收紧,少女还在笑,不为面前人的愤怒所动。
在梁砚声彻底夺去“自己”生机时,她看到“自己”变成了梁砚回。
他的心口和腹部被血染透,闭着眼,面色了无生机,透着死尸的白。
她一下子松开手,看着这张脸,双手在空中微微颤抖。
下一秒,梁砚回消失了,地面变成镜子,映出她的脸,黑色的眼变成赤色的双眸,看着她微笑。
随后镜子被割开,一块一块的五官拼凑成另一张苍白的男性面庞。
梁砚声沉默看着这一切,眼神冰冷。她的双手悬在空中,盯着镜子,看着镜中人不断变换,变成自己,又变成梁砚回。
最后镜子稳定下来,映出她自己的脸,再无它物。
世界寂静,仅余她自己。
镜子里再无其他人。
耳畔,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宣告她于世界的终局。
“双生血脉,一人一鬼,一死一生。”
“他死,你活了。”
话音落下,镜面彻底粉碎,她眼前一黑,堕入黑暗。
睁开眼,面前是熟悉的天花板,梁砚声呼吸微重,心跳如鼓。
等心跳平静,她起身下床,拉开衣柜,翻开藏好的镜子。
它并没有什么变化,静静待在衣柜里。
她看到了,合上柜门。
夜很黑,外面还在下雨,淅淅沥沥,是黑夜发出的唯一声音。
她走出卧室,来到梁砚回门前,轻轻推开门。
一片黑暗,但她能感受到他就躺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