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于飞喝得差不多了,李子亮又立马走下了凳子,去沾湿另一条毛巾。
于飞想住李子亮,无奈嗓子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子亮养成会在寝室哭的毛病,洗漱完一个人撑着脸默默流泪,一起出去兴奋哈皮完回来哭,11点宿舍停电后亮着小台灯趴着哭起来。
老林和于飞便纷纷上前安慰说,“你已经很棒了。”“你是你们家族的希望了。”“你爸妈肯定会以你为骄傲的。”“这次国家奖学金没有评上,咱有校奖学金,很牛了!好吗!”“你很努力了,在我们心中你一直是标杆。”等等。
听了这些话之后李子亮往往更止不住眼泪。
为了庆祝大三终于可以分寝室,于飞提议三人去京城喝酒。在后海找了家落寞的大皇宫,驻唱的歌手唱着民谣,台下有一家人游客,一对两队的情侣和油腻腻中年老板搂着异域风情的女子。
李子亮一杯一杯黑酒下肚到一瓶一瓶地喝闷酒,喝着软饮的于飞也没有担心再喝这样喝下去的他。
小醉的老林推了推于飞去把李子亮的情绪带起来。
在烟酒、音乐、绚丽的光明,于飞撑在李子亮肩上扭动起来,李子亮脸深深地埋在阴影里。
看好戏的老林拿着相机说,“于飞,拿出你的本事来。”
于飞在现场的氛围下,双手沿着脊梁下滑到李子亮的腰部。
李子亮终于给了反应,动着身体说,“我没醉。”带着几声酒后的嘤嘤嘤声,仰着头看着身后的于飞。
于飞顺势把李子亮转过来,跨坐在李子亮腿上。
于飞扯着嗓门说,“你说你有啥心事,就说出来,咱们都听着,酒后吐真言哈。”
老林说,“对呀,看来还喝得不够,”李子亮又把手上一支黑啤咕噜咕噜下去,抵住在于飞胸上。
被学霸惊住的老林,向于飞使了眼色。
于飞邪魅一笑,“子亮,你还想什么?跟哥说!”
李子亮恩了声,抬头,看着于飞。
老林看好时机,“亲一个,亲一个。”
于飞没多想就吻住李子亮,李子亮一动不动,半秒于飞就松手了。
第二天老林就拿着图片给李子亮,说了一通昨晚的故事。李子亮边听边抓头。
校辩论队的老林说,“你可以去问问阿飞,自己明明还挺享受的。”在一旁听着的于飞,不当什么事情,只发出一阵轻声笑语。
即使到了大三换了寝室,三人关系还是依旧。只是老林忙于备战雅思,李子亮和于飞两人单独玩耍的时间变多了。
两人有空就会一起在图书馆出没,一个人混迹机房,一个人专心在阅览室看书复习,把本科能拿下的证书都收入囊中。饭点就聊聊人生。
李子亮没有什么胃口郁闷地说,“想去南方发展。”
于飞发现大四了,饭堂阿姨和叔叔们还是会认人的,饭菜都比大一时多了不少,“不是回老家发展吗?那么好的单位offer也已经拿到了。”
李子亮愁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不是,我真的好想。”
于飞吸着油油的蔬菜说,“你呀,有什么好想的,好好工作,祖国和民族的希望和光明就靠你了,听哥的,你可以的,我这样子还没说愁呢。”
李子亮摇着头,想多说什么时,于飞为了让兄弟甩掉不知所谓的烦恼,便转移了话题。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还记得两年的晚上天津遇到台风天,在机房看电子版摄影教材书的少年,接到了一条微信。那时于飞沉醉在网络资源,用尽空闲时间泡在机房看书,常常连之前超爱的饭店时间也忘掉。
看到头像,于飞便笑着打开信息,“外面下雨了,在机房吗?”
于飞走到走廊,喝了口水,放松一下坐了一天的身体,回:“嗯,要约学校门口的烧烤么?”
“外面下很大雨,你带伞了吗?”
于飞今早出门时也知道,太平洋生成的台风会从山东青岛登陆,但北上这么远的台风照理说威力不大,便背着个包,装着笔记本就去机房了。
“我来给你送伞吧。”要不是文字沟通,于飞早就皱起眉头看着李子亮。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雨!冲着回去就可以!”
休息的差不多,于飞又去泡书了。
闭馆铃声响起,于飞慢慢悠悠走出来,看见门口挤满了人,是有什么活动吗?
于飞从人群中挤出来,哦,原来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