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回房间,奈何有些人心太偏,硬是把我从房间又给挤出来了。”戚霄不为所动,“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听爷爷奶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说他们对我家和对叔叔家一样好,叔叔家有的我家也会有,我家有的叔叔家也不缺。”
“你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苏珏问。
“我后来才知道,手心手背虽然都是肉,但肉却不一样厚。”戚霄笑着开口,“结婚的时候我婶儿收了多少?我妈当年才有多少?结婚后你们马上给我叔和我婶买了别墅,我爸妈这套房子和所有东西,都是他俩辛辛苦苦自己赚来的,后来的买车、买首饰,再到后来我和戚琦出生,这中间你们做的到底公不公平,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你什么意思?”一直静静坐在沙发正中的戚海秦皱起眉,“你是质疑我和你奶奶没一碗水端平?”
“你们端平了吗?”戚霄问,“远的不说,就说这次,你们把B市所有祖产、房产、铺面全给我叔叔他们抵了债。我要是没记错,你们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说那里头有我叔的一半,也有我家一半。”
戚海秦没说话,但他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霄霄,闭嘴。”戚玉鹏赶紧出声,“爸,霄霄还小,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再说祖产铺面那些我们也不要,我们有钱。”
“我们可以不要,他们也可以不给。”戚霄呛声,“但他们不能一边信誓旦旦说什么一碗水端平,一边又把水全往我叔家倒。”
“戚霄。”戚玉鹏声音沉下去,手也隐约有抬起来的趋势。
谢冬菊赶紧护住戚霄:“老戚,你干什么?”
戚霄拉开谢冬菊。他直视着戚玉鹏,眼圈渐渐红了:“爸?你要打我?”
戚玉鹏没出声。
“我长这么大都没被扇过巴掌,他们一来先给我个下马威。现在连爸也想打我?”越说戚霄眼睛越红。他梗着脖子,把脸凑到戚玉鹏面前:“好啊,爸你打吧,来来来,就冲着这边打,下手千万别太轻,太轻可没法跟戚琦那个巴掌凑一对儿。”
“戚霄。”戚玉鹏愤怒地攥紧拳头。
“戚玉鹏。”谢冬菊再次护住戚霄,“别的事我能忍,但你要敢动儿子一下,这个家也就别要了。”
戚玉鹏看看儿子通红的眼眶,又看看妻子愤怒的脸色,最终缓缓松开:“冬菊,你不能这么惯着他。还有戚霄,你给我回屋去。”
“你不打了?”戚霄问,“不打的话,就顺便听我再说两句。”
“第一、这个家是爸妈和我的家,爷爷奶奶想来住我不介意,叔叔婶婶没地儿去我们也能收留,但要说在这个家当家做主的人,那必须是我爸和我妈。”戚霄说,“第二、我现在是青春期,青春期你们知道吧?一句话没说对就炸,一件事没顺心就能跳楼。”
“当然,这个楼我不能白跳。”顿了顿,戚霄补充,“跳楼前我也要拉着戚琦当垫背,要是不怕中年丧子老来丧孙,你们尽管试。”
“霄霄?”戚玉鹏和谢冬菊脸色瞬间变了,“霄霄,你,你可不能这么极端,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没别的事了。”戚霄笑,“只要爷爷奶奶别总想掌权,叔叔婶婶别总打歪主意,我也不会想不开。”
“你...你!”苏珏气得不轻,“你这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气死我们!”
“这怎么能是气你们呢?”戚霄嘴角依旧噙着笑,但笑意却没进眼底,“我这是为大家好,毕竟奶奶认人不清把偷钱保姆当个宝,这要真当家掌权了,对所有人可都没好处。”
“反了反了!”苏珏腾的起来,又恶狠狠瞪了戚玉鹏和谢冬菊一眼。看戚玉鹏和谢冬菊都没吭声,苏珏怒气冲冲回了房:“反了反了,这个家都反了!”
戚海秦也站了起来。在经过戚霄身边时,他意味深长地看戚霄一眼:“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是轮不到我。”戚霄点点头,“但也轮不到您,爷爷。”
盯着戚海秦背影笑笑,戚霄抱好笔记本也上了楼。
回到房间后,戚霄在原地蹦跶两下:以一敌三的结果,应该算是取得阶段性胜利了?
他挺想找人分享胜利的喜悦。
但戚霄高二之前一心读着圣贤书,根本没什么朋友。这两天好歹算是交到洛天这么个朋友,可惜洛天还没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