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怎么样,戚霄没想明白,但去还是得去。
走进水泵厂宿舍黑漆漆的楼洞,戚霄紧了紧书包带,一点点往上挪。
楼栋里黑乎乎的,楼梯侧墙黑乎乎的,连二楼平台都黑乎乎的。看看201紧闭着的大铁门,戚霄抬手咚咚咚敲了三下。
没人应答。
戚霄又咚咚咚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答。
就算洛天不在,顾大爷也应该在才对。他过完年就从儿子家回来了。因为要照顾老伴儿,顾大爷一周只下楼买一次菜,总不能自己刚好倒霉得碰上顾大爷去买菜?
还是说声音太小了,顾大爷没听见?想到这里,戚霄又重重拍了三下门。
依旧没人应答。
看来是真没人。戚霄转身下了几级楼梯,还没等他走到一楼二楼间的缓步台,201的大铁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
戚霄回头。
铁门里是个穿花棉袄的老太太。
黑乎乎的楼栋,黑乎乎的楼梯侧墙,在铁门黑乎乎的阴影里,走出来个穿花棉袄的老太太?唰的一声,戚霄背上冒出层冷汗。
“你...”紧紧拽着书包带,戚霄颤颤巍巍开口。
他话还没说完,老太太攥着花棉袄哇一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