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徐会计荒地烧纸以后,关老师对她就一直怀有戒心。今天听了我的分析,心里更加有底了。关老师心道是:你害了我在家躺了半个多月,我也不能轻饶了你。一有机会被我调查,我就来个“鲁迅踢鬼”,让你下不来台。
五点半钟了,夕阳的余晖只剩下最后的一抹,转眼就要沉入西山了。
徐会计挎好手包匆忙地和关老师告辞,和关老师说她家先生会找车过来接她,她去路口迎一下就走了。关老师温和地和她道了别,还嘱咐她管理处剩下几袋水果没人拿走,最好也一道拉在先生的车上。会计心中有鬼,连忙说不用了。先生是开单位的车不太方便,东西可以明天再拿。关老师也就作罢。
徐会计沿着山路向下走,过了山坡四下看看没人,转进了西侧的松树林。
夕阳的最后一抹也失去了光彩。暮色笼罩着大地,像一只大手从天上压下来。一个人影远远地跟在徐会计身后。
(五十一)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父母却一脸的欢喜。当然,他们欢喜不是因为看到了我,而是因为看到了我扛回家的一整麻袋水果。除了自己吃的、可以贮藏的之外,还有不少用来分给邻里,挨家敲门送东西,好不热闹。
我随口吃了点晚饭,还是魂不守舍。躺在自己房间的单人**,脑中一点一滴地回顾着自己这十九年来走过的人生道路。
三岁那年,被人当作神童,能背颂六百个英语单词。父亲背着我去晨练。
五岁时,爱画画。跟着人家拖拉机跑,就是为了记下拖拉机的样子。
六岁,上了幼儿园,第一次和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牵手,就有了心动的感觉。
十岁,被大孩子欺负,让人骑在身上,还扯坏了书包带。
十五岁,开始从师学习书法。当年就获得了两次市级的书法展一等奖。
十六岁,第一次看黄色光盘。瞪大双眼直咽唾沫。
十七岁,第一次接到了女孩子的情书。可惜那女子长得和诸葛亮的夫人好有一比,只得放弃。
十八岁,一边念着业大,一边开始在公墓打工赚钱,告别了让父母抚养的生活。
十九岁,刚刚到十九岁,甚至还没来得及过自己的生日,我――怎么就这样早早地夭折。
回顾自己的短暂一生,甚至还没来得及为人民做点什么贡献就直接玩完了,太多的遗憾。还有,突然想起生我养我的父母。在他们的庇护下,我没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累,更还没来得及对他们尽孝,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后悔。
还有,我也就是在小静的主动进攻下才感受了初吻,没有正经地谈过一次恋爱,更没有尝到过禁果的滋味,作为男人真是枉活一世了。
我突然很明确地想干一件事情,做一件每个男人都该做的事。现在就去,品尝一下那颗据说是妙不可言的禁果。怎么实现?当然用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去买春。
基本上所有的男人都会觉得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一只“鸡”是该被人耻笑的。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是我现在能做的最现实的一件事。我给她钱,她给我满足。这甚至比我上了小静或于晶晶都要好的多,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鬼,我不能害人家。
虽然我身已成鬼,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一定是个肯负责任的好男鬼。
说干就干,怀里揣上平时积攒的一堆票子离开了家。父母还在欢喜地分摊着水果,我为他们的欢喜而高兴。希望自己以后还能有些时间尽尽孝道。
以前也没仔细留意过市里的红灯区,甚至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到这里,心里不免地十分紧张。走在夜总会、歌舞城的门口,我甚至不知道怎样开口来问对方那里有没有出台的小姐。走了三四家之后,我不由地恨我自己,做人的时候都经常缩手缩脚,现在是鬼了,还怕些什么。找到第五家的时候,我直接大踏步迈了进去。
夜总会里面的灯光不断地旋转,让人有些头晕。声音震耳欲聋,烟雾缭绕,再随之而来的是刺鼻的白酒味道。我在这种光线下在男服务生的带领下走着“S”步终于摸到一个座位上坐好。服务生拿着酒水单子,几乎是趴在我耳朵上面喊:“大哥,有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