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的情况和张达说的没什么两样,果真走出没几步就看到了一片空地。这片空地还真不小,有一个蓝球场那么大,还真是个天然的野合场所。看来张达这个色魔以前在这里搞过不少的姑娘,否则怎么知道这个所在。
可是,空地里四下无人,阴风瑟瑟,哪有切诺基在里面?
(五十四)“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这是唐诗吗?怎么听着就像古代的恐怖小说。徐会计此时倒吸了口冷气,虽然没有听见人语响,但她此时被夹在一圈环抱的松树之间,看着天色一点点变暗。心里一阵阵地发冷。那些松树的影子好像一圈厉鬼包围着她,还总是隐约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种微弱的声音。
“这该死的张达,怎么还不来?我要坚持不住了。”徐会计后悔自己出来太早。现在这个情形自己该怎样去应付呢。如果再呆上个一两分钟,岂不要吓破了胆。
徐会计一动不动,蜷缩在林间空地的脚落里,就像在等待死神的宣判。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空山之中万籁俱寂,远处那种微弱的声音听得愈发地真切了,像是有人在低声的喘息。她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到耳朵这一点上,自己心跳地声音也逐渐明显了起来。
“呼,呼”那种喘息声怎么好像在由远及近。徐会计想起了自己腊八那天在出租车上的幻觉,简直可怕得要死。那些恐怖的画面不会再一次出现吧。不行,再呆下去整个人会疯的。什么张达、什么切诺基,都统统见鬼去吧。一刻不跑出这死人出没的地方,就一刻不能安宁。徐会计突然转身,像疯了一样地向树林外面跑去。
还好,其实她只进了林子没有几步,电光石火间就跑出了树林。过了间面的一小块灌木丛,她就可以顺利地跑到大路上了。就在这紧张至极的时刻。面前的灌木丛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人。
她虽然已经被吓得快疯掉,但她的意识还算清醒。这是有人事先藏在这里,看我迎面跑来所以才现身。这个人是谁呢?张达,在这儿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关老师,他又来跟踪我?
(五十五)可惜,她都猜错了。那不是人,只是一个影子。不,确切地说不是人影。实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她眼前看见的一切。一个东西站在那里,黑洞洞的,没有五官,没有衣着,那只是一个人的轮廓。徐会计吓傻了,她试图瞪大双眼,把这个轮廓看得更清楚些,试图分辨对方的五官眉眼。但她失望了,那个轮廓当中只是一片出奇地黑暗,好像可以吸走一切映射在他上面的光芒。
一束光投射在自己的脸上。晃得自己看不清东西。徐会计呆若木鸡。几秒钟之后,她发出一声嘶心裂肺地惨叫。那是一种绝望的尖叫,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扑通”一声跌倒尘埃。
她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土,双眼瞪得不能再大,面部表情古怪地扭曲十分狰狞。时间凝固在这一刻―――1996年4月4日清明节晚17点41分。徐会计做了一个梦,她见到了她早已去世的母亲,她的母亲抚摸着她的头发十分怜爱。她像在天堂里一样体味着那种温暖。突然,母亲变身为一个厉鬼,满嘴的獠牙,从身后拽出一把长长的尖刀刺入自己的心脏。从这一刻起自己失去了意识。一生中的点点滴滴像过电影般在脑海里快速一一浮现。还没来得及对这些过往进行任何思考,思维就逐渐向远方走远,走远。
关老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仰面躺在一片空地上,浑身冰凉。天色像墨染了一样黑,四野无声。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躺了多久。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左右摸了摸,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那感觉好像是人的皮肤,吓得关老师迅速地抽回了手。他拣起手电,向旁边照去。
徐会计还躺在旁边。用手电照去,她的双眼还瞪得圆圆的,一动也不动。
“徐会计,徐会计。”关老师呼唤着她的名字。
没有任何地回应。
推了她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有鼻息。
关老师惊呆了。徐会计――竟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