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但也只有咽了口唾沫惊魂未定地说了声:“您好。”
我们开始了各自的工作。天暖了些,我和岱哥把写碑刻碑的地方挪到了室外。就在公墓管理处西侧让工作搭了个棚子,可以挡风避雨。棚子下面用钢筋焊了两个铁架子作为工作台。三百多斤的石碑我们两个人一口气抬出来四五块,我早就汗流浃背了,岱哥什么事儿都没有。他在旁边笑我是温室里的花朵。我也不和他争辩在一旁喘着粗气。
主任风风火火地开着“皮卡”去管理所开会。孙先生在收拾办公室,张达还是捧着那本黄书在那里但目光一刻也没孙先生身上移开。过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孙,孙先生,我问您一件事情?”
孙先生停了手中的活儿,温和地看他:“什么事情,您说?”
“前几天红星乡有一户人家盖新房。有一堆沙土倒在了马路中间。我开车没法通过。就去了工棚吵吵闹闹,还挖了半天的沙土。那工棚里的人是您吧?”说完这些话张达自己也是满身的冰凉。从今天早上一来,他就认出了这个老者,他的表情在那微弱的灯火下,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没错,是我。”让张达没想到的是,孙先生回答的非常痛快自然。
张达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表达:“那您,您怎么去了那里?那是您家盖的房子?”
孙先生一笑:“当然不是了。我特意赶到那里救你。”
张达更摸不着头脑了:“救我?为什么?”
“徐会计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还是不要牵连其他人为好。必竟你年纪尚轻。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虽然不是佛门中人,但也一心向善,能帮你一把就帮你一把吧。”
张达恍然大悟,那天如果自己按时去了松树林,也许死的人就会是自己。是人家救了自己一命。可是世上难道真有这种未卜先知的高人?当时自己还踢翻了人家那里的桌子,险些打到老人,想到这些十分惭愧。扑通一声跪在孙先生面前:“孙先生,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您大人有大量。那天是我的不对,张达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老人连忙双手相搀:“不用客气,这也没有什么。”
四目相对,张达又是一惊,这孙先生长的太像什么人,那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想来在哪里见过。真是浑身处处透着神秘。
(七十三)“温室里的花朵”正在门边坐着喘粗气,孙先生已经微笑着坐在我的身旁。“年轻人,我说的没错吧。我们很快就又见面了吧。”
这就是来代替关老师的守墓人?怎么今天看来他的微笑如此的熟悉,太像一个人了。到底是谁呢?我用大脑搜寻着有着一样友善笑容的人。噢,我恍然大悟。太像了,太像了,他的笑容太像孙所长了。
主任叫他孙先生,他也姓孙?那他一定是――所长的父亲?
“呵呵,你猜对了,我就是孙所长的父亲。”孙先生随口说道。
“什么?”难道面前的这位老者会读心术,怎么能猜到我心里所想?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桃子,不用奇怪,我是从你眼睛里读出来的。”
我直直地盯着孙先生,好似怕他跑掉一样:“孙先生,您介意我问您一些问题吗?”
“但说无妨。”
我低声道:“那天您来公墓是做什么?您是怎么来的,怎么走的?”
“呵呵,你的问题还真细有点难度,不过也不是不能回答。你要给我保密呀。”孙先生做了个神秘的表情。
“嗯”我点了点头,表情里就透着一股子真诚。
“最近关老师受了点打击要休息一段日子,你们孙所长让我来替他几天。我来之前听说公墓怪事连连。所以在正式上班之前我先挑了个时间上山看看地形。为了不影响你们工作,我是从后门进出的。”
“噢。”真相大白,我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原来孙先生是从后门进出的,难怪主任和岱哥都没注意到他。
“那天我问您的那个问题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迫不及待地接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