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丝很快就接好了,屋里又恢复了光明。门外传来警笛声,两名核枪实弹的警察把“赖驴子”押走。陈队长呵呵一笑,对孙所长和屋里的所有人报拳拱手:“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借贵宝地审讯了嫌疑犯又实施抓捕,让大家受惊了。没有别的可以做为补偿,我就应孙所长和隋主任的盛情,留在这里吃晚饭,一会儿在座的各位谁也不许走。到时我多敬各位几杯,算是给众位压惊了。还有,小孟今天智勇双全,可立下了大功一件。一会儿我要单敬。”众人鼓掌叫好,大家的心情也安定下来。
“还有这位小姑娘,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陈队长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小静身上。
“噢,叫我小静好了。”她的泪痕犹干,声音还有些沙哑。
“今天要不是小静提供那么有力的证据,他还不一定开口那么痛快呢。你也要计上一大功。你是死者小红的朋友吗?”
“嗯,我们以前在一个饭店工作过,是同事。”
我突然想起还没来得及问小静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一会儿还要有更大的事情发生?于是我转身向她小声发问道:“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你什么意思。”小静转脸向我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多余发问这一句话,真的是后悔莫及,怎么就把矛头指到了自己身上。现在可好,所有的人都在看我的窘态。大家可能都以为她是我交的小女朋友呢,以为我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就是那种孩子之间的打情骂俏。周围已经有哄笑声了。
我的脸红了个透,像熟了的大苹果。那时年龄小,觉得被人误解成和谁谈朋友是最关乎声誉的大事。我连忙解释:“大家别误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又是一阵哄笑把我的声音淹没,我更加没脸见人了,恨不能有个地缝让我钻进去。
“有什么可笑的,我今天来是为了找他。”小静把手一扬,所指之人竟是孟哥。
这下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笑声嘎然而止。
孟哥刚才还在和大家一起发笑,听小静这么一说立刻面露惧色。也难怪,孟哥把和鬼约会的事情推给了我,可惜的是人家找的是他。就算躲过初一焉能再躲得过十五。只是我不明白,小静干嘛选择这样热闹的一天来公墓。
“我今天来当然是和别人的目的一样,是上坟的。”小静说。
(一百八十七)“不过我来拜祭的人并不埋在这个公墓之中。”这句话让所有人又吃了一惊。不埋在公墓之中她来拜什么,难道她是来拜活人不成?
孟哥冷笑了一声。“各位,不要在听这个小姑娘在这里胡说八道了,饭菜马上就好了。我建议大家先放桌吃饭,有什么想说的一会边吃边聊。”
众人一想也有道理,从中午吃了盒饭之外,这一天忙里忙外也把大伙折腾的不轻,肚子早早就打了鼓。孟哥的这一句话正顺了不少人的心意。
“慢。一会你们怎么吃饭我不管。但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我得向你们揭露一个枉披人皮的狼心狗肺之徒。”一句话出来屋里又变得安静。只听见外面老王头磨刀的“刷刷”声,让人胆寒。
陈队长对小静的话发生了兴趣,安慰她道:“没事,姑娘。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这里没人会拦着你。”
孟哥却冷冷地补了一句:“说什么事情之前总得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吧。”
我清楚地看见一大滴眼泪顺着小静美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但她眼神之中流露更多的,是一种坚定。“好,那既然有人提出来了,我就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小静,现在是‘夜巴黎’夜总会的坐台小姐。孟哥,这下你满意了吧。”
众人皆惊,可是受惊程度最大的要属我了。我说小静的衣着装扮怎么变化如此之大,原来她竟然去当了坐台小姐。不过一般夜总会的坐台小姐只陪客人喝酒、跳舞,倒是不会有太出格的事,但是总规不是什么正当职业。听了这消息,我心里酸酸的,说不出的难受。更多的是对一个十八岁花季女孩的婉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