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发出哄笑之声,各领舞伴回归本座。只有张达横眉立目站在那里。摆出一副疯狗随时要咬人的架势。张达有些顾不上再欣赏兰兰了,刚才扳自己手的感觉明明那么真实,现在手还有些痛,怎么就找不到人了呢。不知是谁这么缺德。
兰兰拽了拽他,“跳完了,我们歇会儿吧。”他方才缓过神来,接着装绅士。拉着兰兰的手回到了座位上。
“刚才有人扳了我的手。”张达摸着那只被扳红了手还是不得要领。
兰兰又干了一杯酒,嗔怒道:“讨厌,哪有人扳你的手。明明是你自己的手不老实。”
“你没感觉到我这只右手在摸――摸你的时候被人板了一下?”张达压低了声音问兰兰。
“当然没有了,刚才黑乎乎的谁能看清谁呀。还能扳你的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就知道你不是个老实的人。”
完了,看来鬼还在一直跟着我。张达一屁股靠在沙发上,想想刚才的事情有些后怕。回忆起来,那只手又硬又冰冷,好像死人的手一样。那不会,不会是徐会计的手吧?
(九十五)张达虽然越想越怕,但美色当前,怎么也不能放弃这样好的机会吧。
兰兰有些沉不住气了。“想什么呢?想不想喝点红酒?”
张达嘴角撇了一下。心道:“呵呵,一个陌生的美人儿和我喝酒,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这是什么。等着吧,等她喝多了我就好下手了。”舞厅里的红酒价格不匪,一咬牙二百多元就出去了。为了吊一个美人,值得。
两个人天南海北边聊边喝,“人借酒力酒助人威”,没多会儿两个人已经无话不聊了。经了解原来兰兰是佳木斯人,只是在鸡西做些生意。但在这边比较孤单,没有太多朋友,所以一个人来舞厅玩儿。张达暗喜,看来今天真是老天爷成全,这个妞儿跑不出老子的手掌心了。
兰兰包里出现了一阵蜂鸣,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便出门去接电话。这小妞竟然用摩托罗拉的数字手机,这在今天看来算不得什么。但在九六年那可是两万元一部的,一般人家的经济实力想都不要想。张达心道:看来不光是个靓妹,还是一个富婆。这下我是财色兼收了。张达正在美美的盘算,兰兰快步进来。“达哥,我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改天再和你一起玩。”
“这个?”张达扫兴透顶,好像突然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别失望呀,我今天真的是有事,改天我主动找你玩。这是我的名片。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兰兰递给张达一张名片,并把张达的呼机号记在了手机上。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张达愣在那里足足有两分钟,一直回味着刚才那透骨蚀魂的感觉。兰兰已经像一阵风样的飞走了,她的名片留在手里还在散发一种莫名的香水味道。
余下的时间,张达边思量着“美事”和“鬼事”,边打发剩下的小半瓶红酒。
晶晶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关上灯蒙了被子。今天时间过得这么慢,还没到九点半宿舍熄灯的时间,光从门上面糊着报纸的窗口透射进屋内,走廊里不断地传出女生们的嬉笑和脸盆碰撞的声音。她怎么也睡不着,不断地回忆着自己搬进这间屋子的前前后后。
楼上又传来了重重踏楼板的声音。“咣,咣”。晶晶再也躺不住了,翻身下地拉开灯。墙上只挂着一个空的木质镜框。墙上的字迹已经用小刀都刮掉了。但这些场景必竟让晶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那楼板还在不停地有节奏地敲击“咣,咣”。
她只好像往常一样拿起床边的一块木条敲暖气管子。但楼上的声音并没有消失,还是不间断地敲击。楼上的人越来越过份了,大晚上的敲什么呀?晶晶披了件衣服,决定上楼看看。
(九十六)这栋老楼不高,一共只有四层,都是医学院专科女生的宿舍。晶晶住的是第二层。楼上两层是高年级的宿舍,晶晶是比较有涵养的人,虽然楼上的人整天敲楼板,但她最多也就是敲敲管子警告一下,她还从来没有去过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