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蝴蝶效应’!”李巍恍然大悟,“我们那里是这么叫的……说的是一个小岛上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在一系列连锁反应下,最终在海上xian起了一场风暴。”
“嗯……这么说,你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那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关于你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你也应该不难理解了。”
“的确能够理解,不过……”李巍又略为皱眉,问道:“既然历史的进程已经被改变,那么由‘蝴蝶效应’引起的后果岂不是很难预料?那么我们无论怎么做,或许都挽救不了银河系的未来……又或者说,我们根本什么都不用做,未来已经被改变了呢?”
“你怎么会有这么消极的想法?”教宗连连摇头,“或许我这些画卷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准确地预判未来,但至少也能说明不少事情,只要有可能避免让未来陷入灾难当中,干什么不想办法去做呢?”
李巍面色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对教宗说明自己的那个念头。
可是,仔细思虑之下,想到教宗这么开诚布公地向自己坦诚一切,又一直在背后帮助自己,自己又怎么能不对这个可敬的老人坦诚以待呢?
打定了主意,李巍便问道:“教宗大人,我倒是知道一些事,可能会和您的判断有些不太一致,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听听看?”
“哦?是什么,你尽管说说,你有你自己的看法,这其实也是件好事……毕竟我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都是正确的,多一种意见,也是多一种思路。”
“好的……”李巍心中暗暗对教宗的钦佩又多了几分——似他这样活了几百年,却还能虚怀若谷的长者,实在是叫人不得不敬仰。稍稍收拾下心情后,又接着说道:“事情其实发生在我一个朋友身上……”
李巍把安雅的养父偶然发现利用黑洞边缘的时间延展来与“未来”取得联系,并整理出“天书”的事对教宗述说了一遍。
“教宗大人,从‘天书’里对二百年后地球人境况有限的一些描述来看,画卷里的那场劫难并没有发生。”最后,李巍又补充说道。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啊,我的意思并不是怀疑你,只是,借由黑洞边缘的时空延展效应这种事……的确有些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又有谁能肯定‘天书’里的内容一定是来自我们这个时空下二百年后的未来呢?再者说,二百年后劫难未曾到来,或许恰恰是因为某些原因阻止了历史进程的加速,而使得那场劫难如预言所说的那样,在四百年后才发生呢?”
“这……”李巍发觉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一切尚未发生,一切都是未知数,很难说未来是什么样。
但教宗说得不错——只要有可能阻止灾难的降临,只要是对延后灾难来临有利的事,就应该竭尽全力去尝试。
“教宗大人,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了!”李巍觉得心中所有纠结的念头仿佛一下子全部疏通,再无阻滞,“对了,我近期就可能要与维洛人结盟,并且展开针对扎肯人的第一次行动了……我想,您应该是赞同我这种做法的吧?”
“岂止是赞同呢?呵呵呵……”教宗自从进入这间挂满画卷的密室以来,还是第一次笑得如此轻松。
“您的意思是……”
教宗并不答话,而是走到一盏油灯旁,伸手扯动灯座旁一根细绳,立刻便有一个铜盖翻起,将油灯盖灭,如是反复,一盏接着一盏,他开始熄灭周围所有的壁灯。
李巍也立刻上前帮忙,沿着和教宗相反的方向绕行起来,逐一熄灭那些壁灯。
最后一盏灯倏然熄灭时,李巍和教宗也再次站到了一处。
“走吧!跟着我的脚步就好。”教宗说着,已经当先走向门口,脚步声很清晰。
“教宗大人,您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出去你就知道了!”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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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金字塔”内走了出来。
由于对外面的光线一时还无法适应,李巍只能眯起眼来,以致连距离自己不到三米远的教宗身上袍服的花纹都看不清。不过在走下底座前的台阶后,李巍却能从稍远处的一颗橡树下那图影像里分辨得出,那是巴里。
巴里毕恭毕敬地迎上前来,“大人,一切还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