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约一个月前开始,在帝国数个行省都出现了一个传言,说我并非是皇族血脉,并且用尽了手段将可以找到的所有皇室后人都铲除了……传言的前一半,我无法公然否认,我也不想去否认,但诬蔑我铲除皇族后人的说法,我当然不能容忍!这既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整个巴灵顿民族道德的蔑视!”
李巍听得心中一惊。
不久前的提赛,还曾经很努力地要寻找巴灵顿皇族后人,并有意在条件成熟的时候将皇权交还出去,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是李巍亲手“铲除”了最后的巴灵顿皇族血脉传人班库尔克……这件事,提赛也完全知晓,只是此事理应不会被更多的人知道,究竟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让李巍最为不安的是,断绝皇家血脉的事明明是自己做下的,但却要让提赛背负这个骂名。
“殿下,很对不住……”
“你有什么道歉的必要?”提赛摇头道,“就算这件事没有发生,他们也一定会以其他的理由来攻击我的。”
“这倒也是……”李巍像是自言自语的叹道。
“所以,在了解到传言是从不同的地区,在几乎完全相同的时间里突然传开的这一事实后,我就根本不在乎传言的具体内容了,我在乎的是,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诋毁我?我想了很久,也派人去查了很久,最后只找到了一个答案……”
“究竟是……”
“是穆罗的妻子,我的弟妹,坦尼娅!”
“这……这怎么会?”
李巍的诧异并非无因——他当初是亲眼见到穆罗死后,一家老小都被送进了巴灵顿皇宫内的隔离区。隔离区里的生活设施齐备,条件也算优渥,但却永远无法拖离那片不到皇宫面积二十分之一大小的区域。
“可事实就是如此……”
“她逃走了?”
“不。”提赛摇摇头,又忽然叹息一声,“那段时间过后,我曾经几次去探望过坦尼娅和她的两个孩子。经过几次接触后,我只以为,她和孩子与穆罗的所作所为毫无关系,再加上……加上你也看到过的,穆罗留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一时心软,就解除了对他们一家大小的软禁,只是派人随时跟随在左右,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
“然后他们一家人忽然失踪了?”李巍接道。
“是啊……”提赛笑得有些苦涩,“你看,你听了一半就能猜到的结果,可我却这么大意……”
“这不能怪您。您的做法完全合乎一个兄长,一个未来的君主应有的宽容和仁慈,那是您的美德,至于他们的背叛,那只是要将他们死去的至亲穆罗殿下的名声彻底毁坏,您不必自责或者懊悔。”李巍宽慰道。
“嗯,这些就不说了……”提赛感激地拍了拍李巍的手臂,这也是他多年的习惯动作,“我后来查到了一些线索,得知坦尼娅网罗了一批在我父亲执政时期由于一系列改革措施而丧失部分领主特权的旧派贵族,又用手头的一些以前留下的证据要挟那些曾经发誓追随穆罗,却在穆罗时没有曝lou身份,也没有被我责罚的中层贵族,短时间内就聚集起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最近,他们的人越来越活跃,估计再过不久就真地要有所动作了。所以我决定先发制人,用自己遇袭这件事为借口,说服贵族评议会加强国家财政对军备的支持,力争在坦尼娅的势力尚未足以形成割据力量前先将她一举击溃!”
李巍听罢,仍有些不理解,“可是,以帝国如今的力量,要击溃坦尼娅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这也都怪我啊……”提赛苦笑,“当初因为穆罗的一些扩军政策带来的不良影响,我提议大幅度削减军费和裁军,这些提案都获得了评议会的支持顺利通过。可是现在,一方面坦尼娅的实力膨胀很快,让一些中间派开始犹豫是否要继续支持我;另一方面,那些地方诸侯原本就一向不参与帝国中央的权力争夺战。此消彼长,我手中掌握的力量,虽然击败坦尼娅是轻而易举的,但要彻底消灭她的所有力量,却也没有多少把握……我需要评议会,以及在巴灵顿周边的那些诸侯大贵族们的支持,短时间内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