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睛,为什么又要提起陈茜呢?为什么?“你好像忘记了一点,钮祜禄氏为什么刚刚好那个时候掉气(停止呼气)呢?那个没有来得及出世的孩子舍不得他的母亲吗?你没有一点难过的表情,为什么呢?是因为王府非正常死亡的人太多了吗?如果是,那皇宫会不会更加肮脏呢?说起来遭遇爱情背叛的人好像也不少。 ”
老四青着脸“牙尖嘴利。 所以你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大清的江山牺牲,是吗?”
“当然,大清的江山跟我有关系吗?我为什么要为一个跟我满意丝毫关系的东西牺牲自己呢?”
老四望着诡异的笑“跟你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吗?那跟海兰珠呢?”
我惊讶的睁大眼睛,老四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 康熙当年明明跟我说过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老四的。 他答应我让我自己跳过老四直接告诉弘历的。 难道老康撒谎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先皇告诉你的吗?”
“不。 皇阿玛完全遵守了你们之间的约定。 你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秘密不可能永远都是秘密。 ”
我点头。 只要不是老康说出的就行。 其实这件事算不得什么秘密,暗部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老四当了皇帝。 谁知道他接管了什么乱七八槽的力量。 “你会知道我不应该惊讶的。 怎么说你也是皇帝,一点小秘密瞒不过你是应当的。 只是有一点你忘记了,我不是海兰珠。 ”
老四玩味的笑“一点小秘密?你太看轻自己了。 朕知道你不是太宗宸妃。 这件事情朕不会管,还是留给弘历去解决吧。 你们母子之间更好沟通一些,这也是皇阿玛的意思。 ”
“我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我不想再和老四待在这儿了。
“不急。 殿内燥热,此处份外凉爽,朕还想再站一会儿。 你最近一直打探朕的起居不就是想知道朕的身体状况。 怎么现在朕就在这里你反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了?”
我无奈的按下脚步,老四不想走我肯定也回不了。 “你应该明白我打探你的起居有何用意。 日子一天紧过一天,可我看你的身体很健康,一点事儿也没有。 所以我有些怀疑书上记载的。 ”
“朕如果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早就被宗人府带走了。 随意打探皇帝起居,你以为是小事情么?”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智商。 你肯定知道我在探听什么。 ”
“今儿中午朕中了暑气。 朕的身体的确不行了。 ”老四平静的说。
我皱眉“这不可能。 中暑并不是什么大病,你那年夏天不中暑呀?再说前天刘太医还给你号过平安脉,他说你身体很不错,只是操劳太过需要休息,其他的没有什么大毛病。 难道他在骗人?或者你授意他骗人?”
老四摇头“刘太医没有说谎,朕也没有授意刘太医骗人。 朕记得你说过一句话,最了解自己身体情况的不是太医,而是自己。 这是雍正八年十三弟缠绵病榻太医束手无策时你说的话,对吗?朕没有记错吧?”
“你没有记错。 ”
“朕的身体最了解的是朕,刘太医最多只能看看表面的问题。 更里面的毛病刘太医也是看不出来的。 从昨儿开始,朕就感觉到朕的力气在流走。 还有朕的身上,朕感觉到朕的生命力也在流逝。 刘太医只看出来朕精神不济,气血不旺。 可他没有看出来原因。 今儿早上朕起身的时候就发现了,生命力的流逝速度加快了。 ”
我张着嘴听老四述说,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呀?难怪你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事,可是你的精神确实开始不济。 说实话我也以为你是太累了。 ”
“朕的确累了。 从皇阿玛手中接过这担子的那一天开始,朕就没有休息过。 只是这件事跟朕累不累没有关系。 朕最开始也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下午你无意中提到规则朕才反应过来。 朕是九五至尊,一举一动莫不关系到天下万物,所以规则对朕的约束力更强。 换句话说朕必须死,而且是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死。 ”
我嘴里有些发苦,老四身为皇帝,绝对是历史进程的主干。 这样的主干是不会改变的,不允许改变的。 所以老四身体本来没有事,可规则不允许他存在,于是他必须死。 在这种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叫一声“皇上!”
“你不用这样。 朕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朕也知道天地自有其运行的道理,朕虽贵为天子,可在这些道理规则面前什么都不是。 朕先算了一下,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朕最多撑到二十三日。 想必那一天就是朕驾崩的日子吧。 ”
我苦涩的点头,就是那一天。 据《清世宗实录》和《张廷玉年谱》记载:“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日,胤禛偶感违和,仍照常听政,并召见臣工。 二十一日,病情加重,照常理政。 大学士张廷玉每日进见,未尝间断。 皇四子宝亲王弘历、皇五子和亲王弘昼等,御榻之侧,朝夕奉侍。 二十二日,病情恶化,太医抢救。 二十三日子时,进药无效,龙驭上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