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小冲突?”妈妈的声音陡然转调,像小提琴断了弦,“你的脸都肿成这样了!得赶紧冰敷……”我听见她踩着高跟小跑向厨房,随后是冰箱门被猛然拉开和冰块碰撞的清脆响声。
“林睿呢?他在哪儿?”妈妈焦急地问,带着细细的颤音。
“在楼上,他房间。”黄福勇的回答温润得像化开的巧克力,每一个字都裹着刻意的柔软,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还要强颜欢笑的可怜人。
“他……没伤着吧?”妈妈染着深紫色甲油的指尖不自觉地绞紧,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黄福勇低笑了一声,那声音像羽毛轻飘飘地拂过耳畔:“舅妈别担心,他好着呢,完全是他先……”
我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熄掉的电脑屏幕映出我发红的眼角,下唇有一道自己咬出来的血痕。
太阳穴嘚嘚直跳,耳边像是灌进了海水,嗡嗡作响,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又硬又烫,像是烧红的铁块卡在肋骨之间,每呼吸一次都灼得生疼。
脚步声轻轻漫上楼来,我知道是妈妈来了。
她的步子像小猫踩过绸缎,高跟鞋在楼梯上敲出一串细碎的响,像是谁在拨弄一串水晶珠子,那声音里带着她身上香水味的余韵,一步一摇,晃出几分温婉的娇态。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灼热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