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波士顿的烟火
“军事长,刚刚接到高更总督急报,新英格兰五百士兵在新胶州省西北港口登陆了。 ”
“知道了,下去吧。 ”雷天大手一挥,打发了密探,宽厚的肩膀摊在椅背上,琢磨了一会,忽然他大嘴一咧,腾地从作为上站起来,冲出门外,风风风火火向秦长空家里走去。
还没等门童通报,雷天就急冲冲走了进去,绕过影壁和前厅,转眼来到秦长空书房外的花园,最后在一张圆形的石桌前停下。
秦长空坐在石凳上,两腿摊开,一只手撑着腿,身体微微前倾,脸上一片怒色。 他的面前,一个十三四岁的书生头顶方巾,两捋长发搭在胸前,剑眉星目,鼻如悬胆,穿着一袭青色长衫,此刻跪在地上,一双眼睛倔强地看着秦长空。
“华生,这是怎么了,又惹你爹生气了?行了,先起来说话。 ”雷天换上一副笑脸,伸手去搀扶跪在地上的秦华生。
“雷天,滚到一边去,我的儿子不用你管!”秦长空冲着雷天大喝一声。 雷天楞了一下,知道秦长空真动怒了,只好缓缓收回手,怜惜地看着秦华生。
洪彩兰这时端着一盏新茶从花园长廊走了出来,盈盈走到秦长空面前,放下茶杯,轻启樱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幽叹一声,连雷天也不理睬就转身离去。
“老秦,到底怎么回事。 都怎么了这是?”雷天小声嘟囔了一句。
秦长空脸色松缓了一些,指着秦华生说道:“这个逆子,你让他自己说,他刚才说什么。 ”
“说什么了,孩子吗,你还能和他计较。 ”雷天不以为然说道。
秦华生看了雷天一眼,大声说道:“说又怎么了。 本来就是,熊叔叔独断专横。 残暴不仁,而且还不君不臣,有悖伦常!”
雷天倒吸一口冷气,伸出大手就要抽秦华生,转念才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儿子,硬生生将手缩了回来。
秦长空腾地站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将秦华生抽倒在地。 秦华生地反应也很快。 头磕着地后立刻弹起来,上身正正立起,嘴角鲜血缓缓淌下来,一双星目倔强地看着父亲。
“华生啊,这话你都是从哪听说的?”雷天心疼,将秦长空拉回到座位上,转身对秦华生问道。
“父亲大人,古人有云:君君。 臣臣,父父,子子,是为伦理纲常。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此为为政之道。 如今熊叔叔大兴杀伐,以酷刑服众,此为一过;流落他乡而不思忠君报国,此为二过,我哪里说错了?!”秦华生望着秦长空,大声说道。
“你,你这个逆子,我打死你!”秦长空气得直哆嗦,站起来就要打。
“长空,华生年纪还小。 打不得啊!”洪彩兰忽然冲了过来。 拉住秦长空的衣襟,用身体护住秦华生。 凤眼中片刻流出两行眼泪。
“都是你,没事让他看那些四书五经,却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空谈!”秦长空看到洪彩兰流泪,心里一软,颓然坐回到石凳上。
雷天目瞪口呆看着几人,他虽然不大明白刚才秦华生说得是什么,但能肯定一定不是好话。 这个秦华生是怎么了,雷天总觉得看着眼熟可总有点不大舒服,片刻恍然大悟,以前在中原的时候,他们打仗前后总有一些文官指手画脚,眼前秦华生倒和他们有几分相像。
“老秦,算了,孩子要慢慢教,你打他也不是办法,来,有正事!”雷天见气氛尴尬,急忙扯着秦长空的袖子往书房里拽。 秦长空听得有正事,也拿雷天没有办法,只好狠狠瞪了秦华生一眼,跟随雷天走进书房。
“孩儿,快起来,都跪了一个时辰了,饿了吧,娘给你做几样小菜。 ”洪彩兰见秦长空走了,急忙抹掉眼泪,将秦华生搀扶起来。
“说,什么事?”秦长空没好气问道。
“老秦,别生气了。 其实华生那孩子挺聪明的,说得也不算错。 你先别发火,你想想,当年袁督师迫于形势,也做了一些令人不解的事,我们是明白,可偏偏有很多人不明白,到头来自有公论,你也不必发火,慢慢教。 ”
“说,到底什么事?”秦长空不耐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