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开始了,明苏维女人和老头子们高喊着冲向西班牙人,纷纷倒在铅弹的面前。伯提那是第一批被打中的。一颗铅弹打进了他的肚皮,另一颗打中了他的大腿,他手里的长刀没有砍到一个西班牙人或者印第安狗腿子。他仰天倒下去,看见他的新娘尖叫着想跑过来拉住他,却也被一枪打中了脑门。伯提那一头砸在一块石头上,晕了过去。
“一个第二天路过的白人皮毛商人救了我,他帮我挖出了铅弹,能活过来是我命大……”老兵伯提那脸上抽搐着,端着的酒碗在发颤,里面的酒都撒了出来。
裘摩也沉默了,天赐军的大部分印第安人都是对白人抱有仇恨的。但是不是谁都愿意讲出来。老兵伯提那也一定是因为喝了酒,本来他也是想简单的说一说骗些酒喝的。这种故事,裘摩听得并不多。
“都洒出来了,再喝一碗吧。”裘摩又给老兵把酒满上了。这时候已经有别的战士发现了裘摩的酒,便纷纷来讨,裘摩干脆把酒瓶子给了他们。周围顿时一片欢呼。
大雪仍在肆虐,老兵一口干了整碗的酒。大喊了一句印第安话,裘摩知道那是等同于国骂的脏话。“打死你他妈的西班牙人,打死你他妈的法兰西人,老子要打回老家去!”老兵一声吼,顿时整个堡垒都高呼起来,整个十四营士气大振!
“你又是怎么找到天赐的呢?”裘摩认真地问道。
“我去了矿场,去找我的父亲。但是整个矿场的人都死光了”老兵开始用油布小心擦拭自己的枪,“他们暴动了。然后我一个人开始寻找天赐镇,我不光是为了活下来,我是为了要报仇才活下来。我找到了祭司藏好的地图和信件。我找了整整一年……”
一年,途中没有加入任何一个愿意收留他的印第安部落。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天赐?因为他知道,天赐有枪,有刀。这样的部落是不会输给白人的!一个能对抗白人的部落,才是他想要的!
雪仍在下,整个十四营的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整,但是他们又有担心。因为这一晚,河面肯定会冰冻,只要雪停了,他们将面临之前六天所没有的压力,敌人不用坐小船,直接就能扑过来。前几天曾经有五百人在北边渡河,迂回到了堡垒的另一侧,那天永远离开他们的兄弟人数最多。
在太阳要落山的时候,雪终于停了。十四营知道,只要坚持过了今晚,少将熊海山将带着大部队来援助他们。这一系列战役打完,就能把法国人彻底打回北边去,通往西方的大路就只有没落中的西班牙人挡道了。伯提那这样的战士们就能回到家乡为死难的同胞们复仇了!
太阳刚一落山,法国人的火炮准时响了起来。休整了一天的十四营正士气高昂的等待着来犯之敌。这些战士们都戴着明晃晃的大明盔或者西班牙盔。穿着厚实保暖的棉衣,外罩金属胸甲的是大明移民的军人们。他们紧握枪口下cha着刺刀的燧发枪,腰上挂满了小炸弹,脚下蹬着外裹金属片的皂靴。不喜欢累赘的印第安士兵们则抛弃了金属盔甲,棉衣,牛皮衣的外面顶多罩一件藤甲或者骨笛甲,腰上除了几枚炸弹,还有好几把能抛能砍的小斧头。白人奴隶兵们,衣着最简单,他们大多只戴着一顶金属盔,手里的武器同样是cha着刺刀的燧发枪,他们主要帮助大明移民军人和印第安军人填装火枪。法国人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军火库,这时候每个人分到十支枪也不是问题。打完了这一仗,白人奴隶们就能得到自由身份,战功卓越的话,还能分到一片不错的土地。十四营还有一个连的白人志愿军,他们由受英国人压迫的爱尔兰人,天赐盟友尼德兰人,北欧的瑞典芬兰贫民以及获得自由的并愿意留在军队的白人奴隶组成。他们作战的时候和大明,印第安军人一样英勇,尤其是高大粗壮的北欧兵,肉搏时一个顶仨!能敌过他们的也只有大明移民军人里的武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