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就只剩下英王、李系舟、林潇三人和这对母子。
李系舟温柔问道:“小雪,我们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和小白,你们别害怕,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小白一直盯着李系舟的脸,似乎能读唇语一般听懂了什么,他向李系舟眨眨眼。
李系舟看过新闻报道说聋哑小孩子通过训练能读懂唇语,他心中一喜,只动嘴唇没出声道:“你能看懂我说话就眨三次眼。”
小白果然连眨三次眼,微微一笑。
李系舟回头对英王和林潇笑道:“殿下、林侠士,小白不仅会写字,还能读唇语。
只要咱们当着他面说话,他就能看懂。”
此语一出,英王和林潇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都投向小白。
小雪见所有人都看着她的儿子,她不懂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她只是出于本能地抱住儿子,卑微道:“主人,有什么事情要问,下女会据实回答的。
小白还小,你们别难为他。”
小白对母亲笑了笑,主动挣脱母亲手臂,向着李系舟走来。
英王为了分散小雪地注意力问道:“小雪,你姓什么叫什么?孩子的父亲是谁?”小雪茫然地摇摇头,痴痴道:“他们说下女叫小雪,我们一家人都是奴隶,孩子的父亲叫阿楠,我们的儿子叫小白,我们都是下斐国的贱人。”
李系舟道:“昨天问她,她也是这样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错。”
林潇点点头:“看小雪现在的反应,在下敢肯定她中了摄魂术,迷失了心智遗忘了过去。
如果咱们继续刺激她,她很有可能会昏迷。
这是摄魂术中最高明的手法‘迷魂忘本’,只有施术者本人能解。”
李系舟惊道:“是不是那种能让人忘记自己是谁,按照施术者赋予的人格性情活着的手法?”林潇心想李溪果然知道摄魂术,于是正色道:“没错。
但是小白好像没有受摄魂术的影响。
也许是因为小白天生聋哑,施摄魂术一半靠声音辅助,他听不到所以才能躲过此劫。”
英王道:“未免刺激到小雪,咱们先让她下去休息吧。
单独和小白谈谈。”
林潇似乎也正有此意,抬手隔空一弹,只见小雪身子一软,昏睡过去。
李系舟看得崇拜不已,难道这就是隔空点穴?他暗暗赞叹林潇武功好高啊!赞叹完了又有些害怕,自己如果不听林潇的话好好练功,恐怕林潇手指轻轻一弹,自己就被整得死去活来了。
林潇对小白道:“别怕,我只是让你母亲睡着了。
等咱们说完话,就立刻让她醒过来。”
小白点点头。
英王心想这孩子果然明事理,他问道:“小白,你姓什么?你父亲母亲都是谁?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小白看向英王和林潇的眼神有一丝戒备,他犹豫地又望向李系舟。
李系舟笑道:“小白乖,我答应过要帮你的,他们都是来帮你的人。”
林潇取过笔墨要递给小白,小白却摇头,眼睛看向桌上的一个茶杯。
英王却想这小孩子行事很谨慎,竟然知道不用笔墨,难道怕留什么痕迹?李系舟没想那么复杂,过去把茶杯端来,笑道:“昨天我拿茶水给他写字,看来他还挺喜欢的。”
英王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李侍读教小白的办法。
看来事关重大,李侍读才会如此小心谨慎,处处不留痕迹,免得日后成为把柄。
小白用手指沾了茶水写道:我姓姜。
他只写了三个字就不再写了,似是刻意隐瞒,却也逼不得。
英王避开小白的视线对李侍读和林潇说道:“看来这孩子对咱们还有戒心,他不肯完全吐露实情。
不过他既然说他姓姜,这件事就好查了。
林潇你先送他们母子回房间吧。”
等林潇带着小雪和小白离去,房间里只剩下英王和李系舟两人时,英王说道:“如果他们一家人真来自下斐国,在下斐国最有名的姓姜的人就是驸马姜梓轩了。
本王怀疑那女子就是下斐国的飞雪公主,据说她和驸马的孩子天生残疾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但是皇族血脉一定有证据可查。
李溪,你是不是也想到这些,本王会立刻让北边的探子调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