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微笑着拉了一个椅子,坐在了床头柜边,把餐盘上的饭菜和浓汤端了出来,递到年轻女孩的面前,然后用慈母一般的声音道:“小姐,您都饿成这样了,还这样调皮,快点吃吧。”
余棠端起米饭就埋头吃了起来,一素一荤就着米饭吃得狼吞虎咽,跟从前细嚼慢咽的大小姐作风截然不同。
很快,那一小碗米饭就见底了,撑着菜的盘子也光了,就连浓汤也喝得一干二净。
她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自从那晚在人间天堂说错话被父亲派人送回家后,她就被禁足了,直到现在。
当晚,父亲回来后冷着脸训斥她“不守妇道”,已经是周公子的未婚妻了,还跟罗成不清不楚,并且上纲上线的说她这是“不忠不孝”,欺骗行为对他的未婚夫是不忠诚,对他这个父亲是不孝。
自小事事都听父亲,遵照父亲对自己人生安排的余棠第一次跟作风如封建家长一般的余连文起了冲突,她一股脑的把自己对周公子的厌恶,对罗成的爱意,还有父亲在二十一世纪还在进行包办婚姻的反感全都说了出来。
余连文身居公安厅厅长多年,天天面对那些身怀绝技的刁民土豪,虎狼环饲的上级下级都应付的如鱼得水,对自己的女儿那更是了若指掌。
他干脆借势没收了余棠的手机,宣布对余棠实行禁足,将她锁在了家里,勒令她不得在结婚前踏出家门一步,否则就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此招一出,余棠这个快鼓爆了的气球,轻轻一针,就被余连文戳破了。
无奈之下,余棠干脆消极抵抗,玩起了绝食,可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她哪里尝过饿肚子的滋味。
这不,才一天多,就已经自行投降了。
填饱肚子的余棠又动起了心思,她两只手一齐握着那中年妇女的手,嘟嘴撒娇说:“陶姐,我都憋在家里一天多了,浑身都不舒服,就是想出去透口气,马上就回来,绝对不会让我爹知道的。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陶姐,一定会答应的我的!”
这个被她称为“陶姐”的中年妇女是她们家的佣人。
母亲早年前去世后,政务繁忙的父亲时常顾不上她,有丧女之痛的陶姐对她格外照顾。
因此,两人的关系亲如母女,她想着也许心善的陶姐能帮自己离家,等出去后想办法联系罗成,带自己逃离这场包办婚姻。
陶姐看着余棠那期待的眼神,面露难色,吐露了实情:“小姐,我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老实讲,我也想帮您,可老爷走的时候把门反锁了,连吃的都是你父亲派人送来的。对不起,小姐,这一次我真的帮不了您。”
余棠绝望了,本来就坐在床边的她往后一靠,全身都躺在了上面,一语不发了。
陶姐眼见她这般表现,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把吃完的餐具全都收到了餐盘里,然后静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又过了好一阵子,余棠都快睡着了,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猛地吵醒了她。
一睁眼,挂着粉色窗帘的窗户亮的耀眼,她看看天色,再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是午后两点了。
声音是从窗户那边来的,会不会是路过的小鸟不小心撞到了窗户上呢?
她想了想,穿上毛茸茸的兔子造型拖鞋下了床,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白色的窗帘,定神一看,嘴巴张得都能把在窗户外的人吃了。
罗成现在正站在别墅二层外仅有五厘米的窗沿上面,向由惊讶转为惊喜表情的余棠展现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余棠立刻打开了窗户,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身手矫健的帅哥轻轻一跳,翻进了余棠的闺房之内。
余棠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身上的力气好像一下就用完了,身子立刻软在了那双坚实火热的臂膀里。
半响,余棠终于放开了罗成,娇无力的捶打着帅哥厚实的胸膛,带着些许疑问,又有几分激动的说:“阿成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罗成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只穿着粉色睡衣,尽显娇美身姿的余棠,咽了口唾沫,有些尴尬的说:“你……你先换身衣服吧,棠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