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津河区依然是F 市人人敬而远之的危险地带,从小在F 市长大的司马楠深知此地的凶险之处,故而费尽口舌想要拦住初出茅庐不怕虎的任曦,可任曦听了司马楠对津河区的描述,反而兴趣更大了,她在美国的律所就开在纽约治安最差的皇后区,数次遇险她都凭借着自己从继父那里学来的防身术化解了,完全没有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有足够的警惕性,甚至很期待能在津河区进行一场“大冒险”,好好了解一下津河区与皇后区的异同之处。
一想到任曦临走前那副期待无比的样子,司马楠心头就焦急万分,以司马楠对任曦的了解,任曦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去做的,津河区她是一定要去的。
从昨晚二人不欢而散到今天中午下班前,他给任曦打了无数电话,任曦通通都不接,司马楠不知任曦是在生自己的气故意不接电话还是她已经离家前往津河区了,所以急得像热火上的蚂蚁,简单吃过中午饭请了假就火急火燎地驱车往任曦家里赶,想要再当面劝一次任曦,如果还是劝不下,就打电话报警,让她姐姐任霞拦住她。
可没想到天气忽然骤变,前一刻还阳光明媚,后一秒就灰蒙一片,措手不及的司机们撞在一起,引发了一连串的追尾事故,导致这条不算繁华的路段在非高峰时段出现了大塞车,看着走走停停的长长的车龙,司马楠气得直想骂娘。
但他也无计可施,夹在密集的车流里面,他连拐出来换条路都不可能。
眼看前面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司马楠叹了口气,他知道再这样走下去,恐怕到天黑也到不了他的目的地,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任曦出发前赶到她家,否则,事情就不可预料,甚至是不可收拾了。
这样想着,司马楠看准了车流中的一个空隙,慢慢地把车子拐向辅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前方的路被彻底堵死之前拐进了一条小路。
这里虽然也有不少车辆,但毕竟路还没有被堵死。
司马楠小心翼翼地七拐八拐,终于离开了连环追尾事故的路段,朝相反的方向开出老远,绕了一个大圈,才重新从另外的方向向任曦家住的小区驶去。
当司马楠远远看到小区大门的时候,他抬手看了看表,刚好下午一点,本来三十分钟的路,他在路上足足被堵了半个小时。
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把车开进了小区,一脚油门又一脚刹车,停在了任曦家的楼下。
下车前,司马楠拍了三下自己的脑门,这是母亲教他向老天乞求好运的做法。
他跟着前面的住户进了楼又上了电梯,这是一栋小高层,任曦和任霞两姐妹住在十层楼A 户,他无比庆幸自己之前从任曦嘴里问来了她家的详细住址,要不然还得通过物业找人,又要耽误不少时间。
默念了一遍劝说任曦的话后,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了,司马楠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着刑警制服的女人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电梯,这女人洁白无暇的瓜子脸上长了一对冷艳的凤目,高挺的鼻梁加上微微上翘的粉红樱唇,还有香腮上那颗不大不小的美人痣,精致的五官仿佛鬼雕神塑一样完美无瑕。
只见一条合体的女士警裤包裹着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紧缩的像薄膜一样裹在她的娇躯上,以至于将她精妙绝伦的身材曲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司马楠的眼前。
司马楠却没有半分赏美之心,还有些粗暴地把这女人从电梯中推了出去,差点害这女人跌倒,围观这一幕的老老少少们都指着司马楠小声议论,唯独这女人一句话不说,只是用她明亮动人的双眸冷冷地看着司马楠。
当电梯门再度关闭后,女人走到电梯前又按了一下按钮,然后扭过头对在她身边站着的司马楠道:“司马,我给你两个选择,今天你要么陪我去津河区,要么你就和我分手,下一班电梯来之前我就要你的答案。”
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怨气,又有些许撒娇的意思,司马楠愣了三秒钟,低声道:“小曦,我今天来找你不就是打算陪你去津河区查案子的嘛!好啦,别跟我闹脾气啦,女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