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辆白色面包车就是叶胜军绑架余棠所用的车辆,此车第一次是来侦查周边环境的,第二次是来入住踩点的,第三次自然就是来绑架余棠的,那男人手里的大号行李箱不就是用来装余棠的吗,难怪警方查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余棠是怎么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酒店的,最后当此车被警方在郊外一废弃停车场发现后,它竟然通过自爆的方法自行销毁了一切可能存在的证据,如此缜密的布局与安排,连机敏过人的任曦都对此佩服不已。
但最值得注意的却不是这辆车的行踪,而是它的车牌号,司马楠按照任曦的吩咐,利用自己在交通局工作的便利查到了此车牌号是套牌,这当然不是稀奇事了,毕竟干违法的勾当用套牌车是惯例了,可问题在于,此车牌号不仅仅用在了这辆白色面包车上,还用在了一辆救护车上,而这辆救护车恰恰是罗成接到刑警总局通知那天,发生在距离刑警警局不远的十字路口上的一起大货车与出租车相撞事故后赶来的救护车。
司马楠托朋友多方调查,方才查出这辆救护车并不属于公立医院的救护车,而是私立医院的“黑救护”,更奇怪的是,这辆救护车在接到酷似罗成的伤者与出租车大与货车司机后并没有将人送往其所属的私立医院,而是朝城郊的津河区开去,最终消失在监控的地点竟与那辆白色面包车每次消失的地点完全一致。
当司马楠与任曦昨日碰面,并将所有信息汇总后,二人都意识到了他们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那就是这辆救护车驶往的津河区非常有可能就是绑匪非法监禁余棠和罗成的地方,调查到此,司马楠与任曦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产生了分歧,二人争执不下,便各自回家了。
司马楠极力劝说任曦现在就该将实情告诉任霞,让任霞派遣警力进入津河区搜寻余棠的下落,而任曦却主张二人应继续秘密调查,并且要求他调来更多的监控录像,以找出那辆救护车的目的地,甚至还打算孤身赴险,伪造身份潜入津河区,摸清孙德富犯罪集团的情况后再告知姐姐任霞,与任霞里应外合彻底歼灭这一黑恶势力。
说起这津河区也算是F 市的独特一景了,这里是最老的城区,街巷阡陌纵横如同迷宫,低矮破旧的房子,长年堵塞的阴沟,再加上横蛮的当地民风,前朝政府先后试图改造几次都以流血收场,赤党建国后,听取德维埃专家的意见,拆除了津河区内绝大多数民房,并兴建了大量的工厂与基础设施,使得津河区一度成为F 市,乃至全省最重要的重工业基地,在此地工作的工人们无不以自己是津河人为荣。
然而,伴随着改革开放与全国工业基地的南移,津河区如同其他北方重工业基地一样,不可避免的衰落了。
彼时的赤党政府正致力于推行所谓“现代企业制度改革”,一个又一个国营工厂宣告破产,曾经人声鼎沸的工厂全都关了门,大量工人被迫下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悲剧每天都在津河区上演,津河区的治安与经济一落千丈,再次变成了吸附在F 市身上的肿瘤,但凡正常人家有办法离开者都离开了。
这肿瘤随着时间越来越大,越来越毒,毒贩、妓女、小混混等三教九流的人都聚集到了此处。
彼时,正忙着招商引资开发高新区,大力发展海滨旅游的市政府则对津河区的状况视同不见,不理不管,最适宜在这种地方生长的自然是黑社会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最混乱时,津河区里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帮派,械斗事件层出不穷,政府和警界的态度是将他们全部限制在津河区里,只要不捞过界,干扰正常居民的生活,他们就睁只眼闭只眼,由其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