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90年元旦的一场由赤党中央委员会组织,在帝都国民大会堂二层宴会厅内举办的国宴舞会。
这场国宴宴请的对象是美国商界代表团全体成员,当晚他出现在那场舞会上的原因很简单,上级的命令,更具体一点说,是登平的命令。
政治风波后,登平在国民大会堂亲授他“民主卫士”的勋章,两个月后,他从第三十八军平级调到了中央警卫团,职位与军衔均不变,仍任连长。
中央警卫团是专职保卫赤党中央政治局七常委安全的特种精锐部队,虽属团级建制,但却是师的编制,以他在军中浅薄的资历,平调至实际已经是连升两级了,能获得如此殊荣他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父亲当年与登平过命的交情,父亲的那封遗书就是写给登平的,登平一定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提拔他进入了这支由赤党中央军委直接调遣的“禁卫军”。
登平下令让他脱下军装,穿上西装参加国宴后的舞会,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天平门虽然清了场,政治风波虽然终告平息,但造成的涟漪却一层一层的来了,实行西方资本制度的香马瀛三个地区的民众因此而心生芥蒂,搞了一场又一场的“灯会”和“歌会”谴责赤党的所作所为,美欧等西方国家也抓住机会,占据民主自由的道德高地对中国大陆实行贸易制裁,武器禁运,一时之间,赤党政府可谓是内外交困。
可西方社会也不是铁板一块,美国的商人们,那些眼里只有利润的家伙们可不会拘泥于意识形态,跟着他们愚蠢的政府放弃中国大陆的市场,一些精明的商人们甚至还打算借此与赤党政府协商,使急需外资支持的赤党政府开放从前由政府所控制的高利润垄断市场,如水电燃料,银行金融,医药医疗等行业,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在医药制造、美容整形,伤残治疗等领域大放异彩的美国卡特彼勒公司打得就是这样的主意,所以,其总裁杰西卡琼斯利用其在美国商界的影响力,生生在美国政府的反对下组织了一个涵盖各行各业的美国商界代表团与赤党政府牵上了线。
于是,在1990年的元旦那天,杰西卡琼斯亲率自己的代表团飞抵帝都,开始对中国大陆进行“投资考察”。
赤党中央希望美国人看到中国已经恢复了和平稳定,并会坚定不移地继续推行改革开放政策,又担心舞会上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因素,这才让包括他在内的中央警卫团团以上的所有军官突击学习西方礼仪和舞蹈,以中国商业联合会成员的身份出席舞会,试图给美国的资本家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在那天晚上的舞会上,他是第一个与杰西卡琼斯跳舞的,她金色的长发飘飘,鹅黄色的衫,鹅黄色的长裙,白色的胸衣更托出肌肤的雪白。
两道细细弯弯的眉毛而下是挺翘的鼻子和深褐色的大眼睛。
绿光红光晃动在她柔和的脸上,淡淡的象一团朦朦胧胧的水雾。
杰西卡琼斯风姿万千的超群舞技要比今晚的石冰兰更好,相比之下,他就要差多了,舞步踩错了很多次,手没放对地方,身体也很僵硬,露馅那是自然了,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杰西卡琼斯竟在二人跳完一曲舞后,悄悄地凑在耳畔边,用极其流利和标准的普通话问他,他是不是个做军官的虐待狂,第一次见面就同时看破了赤党对他的伪装和他自己对自己的伪装,他当场就被吓住说不出话了,可这位身上散出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的美艳少妇却风情万种的冲他笑了笑,然后把写着自己电话和住址的纸条不着痕迹地塞进了他的军装里。
他一直搞不明白杰西卡琼斯是怎么看出他是个虐待狂的,这可是他谁也没告诉过的秘密,除了死去的瞿卫红以外他认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他这个变态的性癖好,直到两年之后,他才知道原因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