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看,这盘棋的最后赢家都是他孙德富,因为只有赢家才能置身于这场粉饰太平的舞会中,但现在他想要走了,好好休息休息,所以他冲身边的看护摇了摇手,示意看护把自己推回后台。
看护刚要推孙德富走,孙威忽然冲了上来,俯身低声对他说:“老孙头,不好了,石大奶……我刚才看到石大奶在洗手间里偷偷摸摸地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往主楼去了,怕是要对你不利啊!”
孙德富微微一惊,随即镇定下来,冷笑道:“哈,警方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真是叫我意外呢!不过,假如她是想找我犯罪的证据——不管是跟色魔勾结的证据还是走私贩毒的证据!都只会是白忙一场了!”
跟他预料的一样,石冰兰的确已经开始怀疑他是“变态色魔”的同伙了,自数日前她来拜访自己走后,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应对石冰兰,这小妮子跟他比,还嫩着呢,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干呢,而且孙威说她去主楼了,她去主楼干什么呢,难道说她要去……不好,石大奶要去书房!
“不对!假如警方真想找我的罪证,完全可以直接申请搜查令呀!公开搜查不是可以更彻底、更仔细吗?根本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除非……她是有目的性的、专门针对我的纪念品去的……”
孙德富浑身都在发颤,失声讲到此处,忽然咳血不止,面色变的十分可怕,犹如骷髅般的深陷眼眶里射出惊怒而充满煞气的光芒,看上去真是说不出的狰狞。
纪念品,书房保险柜里的东西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纪念品,石冰兰为什么知道它的存在,难道说,他家中有警方的眼线,还是说他家里有隐藏的摄像头?
眼线是谁,摄像头是什么时候被安上去的,不不不,这太可怕了,这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哪有她母亲一点点样子,可恨可憎可杀,既然你这么不长眼,那就休怪老夫不留你性命了!
就在孙德富愕然的同时,孙威把看护递来的水杯递给了他,看起来他仍然是听得一头雾水,“你说石大奶是专门针对你的纪念品去的?”
孙德富喝了一口水,咳嗽终于止住,只见他擦了擦嘴,气急败坏道:“当然重要!是那个瞿卫红的……唉,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那东西绝对不能让石冰兰看到!否则她一定会阻止我用它来陪葬的……”
“只是个用来陪葬的纪念品?”孙威啼笑皆非,不以为然的说着,“一样纪念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啦!只要不是能直接证明你有罪的证据就好……”
“你知道什么?那是我费尽心血的结晶……”
“你激动啥?马上派人拦住她,把你的结晶夺回来不就行了!”
孙德富恼怒的提高了嗓音,一口气没喘过来,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在他身后的一个女佣慌忙走过来,想要替他捶背,却被他粗暴的伸手推了开去。
由于他们两人刚才的说话,动静动静稍大,已经引来了旁边不少人的注意,孙德富忙深呼吸了几口,用手帕捂住了嘴,算是暂时平静了下来。
等他移开手帕时,惨白的脸上已满是冷酷之色,压低嗓音恶狠狠的道:“夺回来?不,我要石冰兰也成为那结晶的一部分!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永远保守住秘密……”
“难道你想杀了她?”
孙德富阴恻恻的道:“我没邀请她去主楼,她却偷偷潜入,就算她是警察,这行为也是非法的!作为这个宅第的主人,我打死一个非法闯入者是天经地义的,谁也不能说我有什么不对!”
说完他举起手对着不远处挥动了一下,他亲自选定的接班人丁超立刻撇下舞伴,快步走了过来。
孙德富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后者沉稳的点着头,转身匆匆走出了大厅。
“喂,你派人教训一下石大奶也就是了,可千万不能杀她啊!我还要她留着一条命,先把她的肉体原罪给我赎完……”
“别再说了,我主意已定!”
孙德富凶相毕露的说:“老杂碎本人已死,他的两个女儿反正都将葬送在你手里,早一点死也没什么区别。再说,你也已经得到了其中一个。不管怎么看,你的仇都已经报的很彻底了!该知足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