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当疾风骤雨一般的性交结束后,两个人云淡风轻地肩并肩躺在床上,很自然的开始闲聊了起来,谈话中他得知了汤姆森夫人看出他是虐待狂的原因,汤姆森夫人的原名与过往的人生经历,以及汤姆森夫人此次来华的真实目的,即利用赤党国有企业改革的机会釜底抽薪,促使美国卡特彼勒公司的医药产品进入前景广阔的中国市场。
早先与赤党政府协商失败后,汤姆森夫人本已放弃了进入中国市场的念头,但历史的车轮向前轻轻一转,这一年春天的登平南巡让她再次看到了机会,所以她带着雄心壮志,再次重返中国大陆,下了这么一盘大棋,汤姆森夫人之所以同他过不去,真正的原因在于他是这盘棋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有了他,才能下得赢这盘棋。
政治风波后启动的国有企业改革,首先放开了企业自主权,弱化了企业党政功能,企业一把手拥有了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巨大权力,在监督机制缺失的情况下,拥有巨大权力的国企领导在赤党改革政策的引导下,开始了所谓的资产重组、产权改制,发明了下岗分流、买断工龄等方法,大批国企的终身职工在没有相应配套的社会保障机制的情况下,怀揣几万元、几千元、甚至几百元被踢出了工厂大门,从此丢了铁饭碗,而企业原有的资产被数倍、数十倍的缩水后,大多数落到了原企业领导手中,多数都摇身一变成了私人企业,如今很多商界大佬就是这样发家的,他也一样。
汤姆森夫人早在这一切开始前,就已预先知道了整个过程,她当然不是什么先知,因为赤党的国企改革方案是从苏盟解体后的俄国抄来的,而这个办法又是她们美国人给计划经济国家向市场经济转型开出的药方,他们管这种办法叫“休克疗法”,历史已经证明,“休克疗法”并没有拯救俄国及东欧诸国,同样,“休克疗法”也给整整一代中国人留下了非常惨痛的回忆,整个九十年代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下岗潮。
多亏了贵人汤姆森夫人,他的九十年代与绝大多数人的九十年代是截然不同的,登平道,先富带后富,他应该就属于“先富”的那一拨人里。
那晚,汤姆森夫人跟他从苏盟解体后的国际政治讲到登平南巡后中国重启改革,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最后点出他应顺应时代大潮,离开混吃等死的机关,主动向上级请缨到效益不高的省制药三厂亲身参与国企改革,把国家的财产变成自己的财产,从下岗潮中赚取人生的第一桶金。
他听完了汤姆森夫人的分析与建议,如醍醐灌耳,一个女人能有如此见识,实属罕见,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还承诺愿意出资九百万,协助他完成这个以小换大的计划。
凭着做农场政委所积累的朴素经验,他知道天底是不会有这样的好事的,除非此事的代价与他得到的东西一样多,所以他进一步问汤姆森夫人,问她如此帮助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汤姆森夫人倒也坦诚,说了真话,为了美国卡特彼勒公司能突破法律障碍进入中国市场,具体说就是,自己出九百万的小钱,让他把一个值三千万的省制药三厂一点点私有化,在其掩护下走私美国卡特彼勒公司的产品,再以高价卖给F 市乃至全国的医院和病人,从中赚取的高额利润由他孙德富独占,而省制药三厂则应在彻底私有化后交由美国卡特彼勒公司完全控股。
绝了,这是当时他彻底明白汤姆森夫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后,脑子里蹦出的唯一一个词,当他问到汤姆森夫人为什么非要找自己来参与这个空手套白狼的计划时,汤姆森夫人嫣然一笑道:“因为你白天晚上都能为我所用。”
的确,在这段为其两年的亲密关系中,他自始自终都只是汤姆森夫人占据主动地位,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女人是个不错的情妇,完全能满足他虐待女人的欲望与需求,让他的生活重新有了色彩,这个女人使他在短短两年间腰缠万贯,这个女人甚至还心甘情愿地给他生了儿子,那个他认为最聪明的儿子孙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