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石冰兰和余氏制药集团董事长余新结婚了,二人婚后不久,他在人间天堂门外见到了自甘为奴的无耻淫妇与小人得志的变态色魔,这一次,他的心死了,他心中的女神石冰兰也死了,死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就在他平生最迷茫惘然之时,他看到了王文那满头的白发,他后悔了,离家十年之后,他终于回家了,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谁,他是瞿卫红的儿子,他有两个姐姐,石香兰与石冰兰,但他仍旧是个孤儿,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至亲,这一切全都要拜余新所赐,所以他选择了复仇,他要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也残暴地夺走余新的一切。
那些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局,莎翁此言真是说尽了人间之事。
孙迪傅也好,石康也罢,当年他们为了那些残暴的欢愉玷污了母亲的清白之身,毁掉了康德先生与彩霞小姐美好的爱情,让母亲受苦受难了一辈子,他们自己的人生终究也以残暴结局,一个妻子出轨儿子入狱,家破人亡,吐血而死,另一个惶惶不可终日,奸夫淫妇车祸而亡,他的养父王文也由此大仇得报,归隐山林。
本来,这出残暴的故事至此已经结束,但上天却不愿意画上句话,它给瞿卫红留下了三个儿女,它又让孙迪傅的儿子火中逃生,于是,上一代的仇恨被下一代延续,上一辈的故事也由下一辈开始着写新篇,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长的故事也有结束的那一天,他深信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使命,所以他心甘情愿做一把复仇的枪,他会枪决所有人,最后,他会枪决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从而彻底地终结这个残暴的故事。
现在,距离大结局只剩下两天了,所有的部署已经完成,所有的准备已经就绪,所有的计划已经成真,在这个时候王文一大早把他叫来见面,究竟所为何事呢?
他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小宇,坐下喝口热茶,今年新到的普洱。”
王宇依言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后,这才抬眼看了一早坐在一边的女人:红色旗袍,华美项链,深不可测的笑容,父亲的座上宾当然是那位来头不小的高女士了。
安静,令人窒息的安静,王宇落座后,围坐在茶几旁的三人似乎同时都陷入了沉思,每个人都在想着什么,但谁也不说话,只是品茶。
“小宇啊……”王文最先打破了沉默,呷了口茶,淡淡地说:“为父今天叫你来,你一定满肚子疑问吧?”
王宇点点头,坦诚恭敬地回答道:“父亲,儿子愚钝,但知道您一定是有要事吩咐,所以一接您的电话,我马上赶过来了。”
“今天没有什么要事,为父就是想在去帝都前当面叮嘱你一句话,”王文用杯盖拔动着浮起的茶叶,目光如炬地看着王宇,语重心长的说:“小宇,后天就要动手了,成大事者必拘小节,这种时候自家后院可不能着火啊!”
“父亲,您要去帝都?”王宇愕然。
“这是中央的意思。”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女士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汤,平静的说:“王先生,一小时前赤党中央常委会临时决定召王老进京述职,王老这才把你叫来见面谈话。”
“高女士,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王宇愣了三秒钟,又转头自信满满的说对王文道:“父亲,孙家帮已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您尽可放心启程,在京静候儿子的好消息。”
王文沉默一笑,并未接过王宇的话,打了个响指,茶室外候命的管家快步走进,径直去到王文的身边,只听王文低声命令道:“把人带过来吧,老贺。”
“是,先生。”管家鞠躬,又快步离开了茶室。
管家走后,王宇满脸疑惑地看向高女士,高女士笑而不语,他的神色一下暗淡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两名大汉挟着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了茶室。
只看那女人头上套了个大纸袋,看不到脸,只听到纸套里冒出“唔…呜…”的闷叫。
王文轻轻点了点头,两名大汉立刻取开了纸袋。
那女人突然眼前一光,下意识地眯了下眼,口被塞得满满的,惊恐地环视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