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祸中醒来的他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警察的瓮中之鳖,便暗自下定决心无论警方如何审讯,他都绝不开口,因为一旦开口,他就真完了,他会被这个国家当成“恐怖分子”处死,他的父母,他的孩子将失去一切。
可是,那个“孟婊子”卑鄙无耻地用“亥肉”给他下了套,让他不得不在自己的命和父母与孩子的命之间去做选择,“全主喜爱敬母的人,全主善待慈子的人”,他只有开口说出一切,“乞求全主原谅了……”
“叮——~ ”孟璇刚结束头脑风暴,电梯就到了。她一步迈出了电梯,压下纷乱的思绪,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三分钟后,一个面若桃花,目似明星,身着深蓝警服,英姿飒爽,可爱的苹果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娇小女人推开了深色厚重的花梨木门,步入了会议室,面对着所有人惊异的目光,她甜甜地一笑,道:“大家好,我是孟璇,F 市刑警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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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面包车疾驰在国道GXX 上,七拐八拐驶入了G 市与F 市交界地带内只有一条主街的山清水秀的西园镇。
开车的是毛彪,他身边坐着刘东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
墨镜下,他双眉紧蹙,面色沉郁。
马达低沉地响着,车子在公路上疾驶,开车的毛彪和坐在一旁的刘东来都是一言不发,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刘东来是昨晚紧急联系毛彪,要他安排自己去见王宇的。
在这出由老先生编导、王宇主演的“王子复仇记”的最后一幕演上演前,他必须要再见王宇一面。
虽然他已经做完了自己该做的所有事情,目前的事态发展也并没有偏离老先生亲自编写的剧本,但他却隐隐感到了些许不安的气息。
算上今天,省厅留给刑警总局找到余棠的十天期限只剩下三天了,自余棠“失踪”以来,刑警总局几乎把F 市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但连个余棠的影子都没见着,抓捕到案的重要嫌疑人叶胜军死了,阿力跑了,李国琼沉海里了,最近在T 市的“解救行动”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以说案情的侦破工作几乎没有进展。
面对如此局面,身担刑警总局局长之职的任霞却异常淡定,她在专案组会议上信誓旦旦地向余厅长保证一定在期限内找到余棠,她命令特警队继续在全市范围内搜捕“孙德富犯罪集团余党”,她要求孟璇与T 市刑警总局合作继续寻找余棠在T 市可能的下落,可她自己倒是跑到医院里探望因面包车爆炸而受伤住院的老田去了。
任霞这种近乎于盲目的自信已经不能用刚愎自用来解释了。
她要么就是愚蠢到了极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侦破案件,要么就是聪明到了极点,完全看破了这出“王子复仇记”的剧本。
显然,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位曾经的“神奇少女”可是与曾经的“第一警花”同样传奇的存在,否则老先生也不会指定她来“出演”F 市刑警总局局长这个重要角色,但后者似乎也不太可能,毕竟,就连他这样追随老先生多年的心腹之人都尚不知晓这出“王子复仇记”的完整剧本,任霞一个连老先生的存在都无从得知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看破这出复仇大戏层层迷雾下的真相呢?
所以,最不可能的就是最有可能的,他一度认为任霞是真的天真地以为死咬住孙家帮就能把余棠给逼出来,但当他昨晚在电视中看到任霞对记者说将在三天后再次召开关于“余棠失踪案”的新闻发布会时,他瞬间傻眼了。
这出“王子复仇记”大结局的上演之日是大年初九,任霞将新闻发布会的时间也定在了大年初九,先不论这两者在时间上的重合,关键是任霞此前从未在专案组开会时提及要面向公众召开第二次新闻发布会,如此做法很明显就是在绕开专案组行事,若是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深思,那么近来任霞的许多举动就很好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