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多说,他知道今天中午这出戏是老先生早设计好的,他配合也好不配合也罢,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无非是自己早死还是晚死的区别而已。
“刘老说得对啊,咱们能走到今天,实际上凭借的就是这个字!咱们的活路是杀出一条血路来,十五年前孙老是这么做的,十五年后我也是这么做的。今天,我让出卖叶哥的白婊子偿命了,后天,我会亲自带着弟兄们杀进刑警总局,把任婊子给抓回来,让弟兄们人人都能操上这臭婊子的大屁股,为叶哥和李哥报仇雪恨!”
王宇掷地有声的宣言令大厅内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宇哥万岁,王家帮万岁!”,紧接着这句话就响彻了整个大厅,一遍又一遍如雷贯耳地重复着,久久不息。
刘东来无声地叹了口气,看着人群中央那个得意而满足的黑帮老大,他突然回想起了多年前那场由他主持的新入职刑警集体宣誓仪式上那个正直善良的人民警察。
王宇最终还是变成了他当初所鄙视的人,这也许就是命运罢。
他开始环顾四周,无意中发现毛彪就站在不远处,他们对视了一眼,同时点点头。
然后,他们二人的视线都停在了王宇身旁的那个椅子上面:椅子上已成一具尸体的白洁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岔开着腿斜靠在椅子上,但此刻却已无人理会,从她嘴里流出的鲜血和她岔开的大腿中间缓缓流淌出来的浓稠白浆一起,顺着椅子的边缘向冰冷的地面淌了下去。
……………………
二人在津河区内一家废弃的地热厂遇险,幸亏司马楠在去的路上偷偷通知了任霞,并挺身而出在关键时刻保护了任曦。
事后,司马楠被警方紧急送入附近的广济医院救治,愧疚不已的任曦则留在了医院照顾司马楠。
次日中午,任霞也抽出时间亲自到医院看望了手术后的司马楠,并对二人的感情送去了自己的祝福,她还要求司马楠要替自己看好妹妹,不要让她再插手“余棠失踪案”。
司马楠虽然满口答应,但内心深知以任曦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是要干什么,自己只有时刻陪在她的身边,才能保护好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下午两点半,F 市津河区广济医院。
明亮舒适的高级病房内,司马楠身穿病号服躺在宽大的病床上愁眉不展、心神不宁,似乎在等候什么人。
他的右手吊着点滴,右小腿打着石膏,虽然看上去不至于惨不忍睹,但那样子也是够狼狈的。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穿着纯白色护士服,戴着半月形护士帽,精致的瓜子脸上不施粉黛,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挺的高鼻梁与薄薄的嘴唇,全都透着一股西方女人灵动的气息,但那如瀑布一般丝滑的乌黑秀发却又充满了东方女人特有的韵味。
司马楠眼都看直了。
直到那女人走到病床前,他注意到女人细滑光洁的香腮边上那颗小小的美人痣,方才发现这个“俏护士”竟然是自己的女朋友任曦。
“小曦,你怎么……”司马楠一愣,满脸疑惑地直起了腰,但眼眸中却又隐隐闪过一丝色迷迷的目光。
“你是1204号病人司马楠吧!”任曦打断了司马楠的小声嘀咕,站在他的面前煞有介事地说:“我叫任曦,广济医院安排我从今天开始担任你的私人保健护士。”
“小曦,你早上干嘛去了,我等你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你怎么穿着人家护士小姐的衣服回来了?”司马楠假装生气,但看到任曦安然无恙心里却很愉快,双眼热切地注视着任曦,一眨也不眨。
“看来司马先生是不满意我咯?那好,我这就回去跟院长说,叫他换个人过来。”
任曦瞪了司马楠一眼,嘴上虽然不饶人,但却推开了摆在床边的椅子,大大方方地落坐到床沿,臀部绷出一条优美的曲线,清淡而不散的体香不绝于缕地入鼻,司马楠知道,那是他送给任曦的Guerlain(娇兰)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