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总局那就更不需要我了,从警八年来,我破了不少案子,我希望人们记住我的努力,但他们叫我『F 市第一警花』,他们只关注我的乳房,我的同事们呢,男人对着我的照片打手枪,女人们背后管我叫石大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男人愿意娶我,还是个心理变态,当刑警当到这个地步是多么可悲啊!
说白了,我投身警界根本就是个错误,以我的容貌和身材,我可以当模特,我可以当明星,我可以从政,有无数条康庄大道摆在我面前,但是我却走上了那条最愚蠢的道路。
为什么呢?
只是一次被高年级男生粗暴求爱的经历而已,可笑的是当年的那个男生现在还是我最爱的老公,真是年少不知事,而今识尽愁滋味啊!
这个世界上唯一需要我的就是我的老公。
嫁给他是我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个正确的决定,我现在很清楚自己是谁,我不是什么『第一警花』,也不是什么『最年轻的女刑警队长』,我有且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余太太,我是余新唯一合法的老婆,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刚逃出魔窟那会儿,我每天都生活在自责和痛苦之中,我差一点就要自杀了,但余新出现了,他就像上帝派给我的天使一样,他拯救了我,一次又一次,他让我重新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他给了我重新开始人生的机会,他让我过上了现在这样幸福、简单、平静的生活,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霞姐,我给你说这么多掏心掏肺的真心话,只有一个意思,我不需要被『拯救』,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很感谢你的好意,我也愿意帮你的忙,但我真的不会再走回头路了,希望你能理解我。”
听完石冰兰这番自白,任霞一脸掩饰不住的失望与无奈之色,长叹一声,道:
“小冰,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到我办公室里来请命卧底扬子集团时立下的军令状,那时候你才22岁啊,这么一晃都八年了。”
“扬子集团啊……”石冰兰细细地品着杯中的茶,慢慢地闭上眼睛,似乎是陷入了漫长的往事之中,脸上偶尔略过一丝淡淡的追忆之色。
任霞知道,石冰兰一定还记得,只要参与过的人就绝不会忘。她当然也没忘,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八年前,22岁的石冰兰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刑警总局工作,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石冰兰一腔热血地申请加入刑警队参与缉毒任务,彼时担刑警队队长的她也就阴差阳错地成了石冰兰的直属领导。
“队长,若是半年内我不能完成卧底任务,我心甘情愿自生自灭,绝不会给您或者刑警总局添一点麻烦,更不会叛变投敌干扰刑警总局对杨子雄贩毒集团的清剿行动!”
她至今还记得石冰兰主动请命卧底扬子集团时所立下的军令状,还有那时石冰兰决绝的眼神。
说来也巧,当年石冰兰的主动请缨与她原本的考虑竟是不谋而合。
彼时,尽管警界上下皆知杨子雄是全中国最大的毒枭之一,为害北方数省多年,身上背负着数不清的罪孽,但却始终拿他毫无办法。
因为杨子雄做事谨慎,从不留任何贩毒证据,又善于伪装,以旗下的扬子酒店连锁集团的合法收入掩饰其制毒贩毒的非法收入,而且他每年都会捐献一笔巨款用来帮助扬子集团总部所在地,也就是F 市来发展经济,自然也就成了石市长的座上宾。
所以,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那时候别说是逮捕杨子雄,哪怕是传讯他到警局来配合调查都难如登天。
十四年前,也就是F 市津河区爆发所谓“黑帮战争”的第二年,她花了整整五十七天,才抓住了藏在深山中的扬子雄的心腹,这还是在杨子雄集团因所谓“黑帮战争”而元气大伤,其心腹“政变”失败被扫地出门的情况下。
那次本来是她拿下杨子雄最好的机会,但那位心腹却被人谋害于看守所内。
自从以后,她便一直为此努力,虽然也抓了不少小毒贩,但都无法逼近杨子雄贩毒集团的核心层。
直到八年前,扬子酒店连锁集团上市,杨子雄大张旗鼓地公开面向社会高薪招聘集团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