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老姐!”任曦立刻接过姐姐的话头,摊手无奈道:“叶胜军就算不是主谋,你从他嘴里总能撬出些料来的,足以应付记者和网民了,而且我推断,叶胜军肯定知道余棠被关在哪里,救出人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老姐你这几天到底在干吗啊,怎么连囚车都被劫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曦,要是让你知道了,我看你能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任霞苦笑说:
“除夕,早上中央命令我召开记者会通缉叶胜军,下午白洁向我举报叶胜军行踪,晚上叶胜军在九仙山废弃矿山被捕;初一,老田在绑架白洁的白色面包车上发现了两盘录像带,然后那辆白色面包车就爆炸了;初二,经过修复的录像带显示,叶胜军威逼利诱酒店经理配合,策划并实施了对余棠的绑架;初三,在铁证面前,叶胜军终于认罪,交代了美国公民汤姆森夫人雇佣孙德富犯罪集团余孽,绑架包括余棠在内的九名少女,跨境进行人口买卖的犯罪行径,以及孙德富犯罪集团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刑警总局前刑警王宇,然后他就突然心脏衰竭,死了……”
“死了!?”
任曦目瞪口呆,惊呼望着姐姐,司马楠也是一脸诧异。
显然,二人都对这一重磅消息猝不及防,思想上没有任何准备,任霞却是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起身喝了口水,淡定的说:“怎么,这就吓住了,我还没说完呢。”
“所以……警方这两天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到处抓黑帮分子?”司马楠直起身子,挠了挠头,没底气地问道。
“是,也不是。”任霞走到窗前,背对着任曦与司马楠,语气异常冷静地说:
“初三晚上,我的确调动全市的警力进行了一场大搜捕行动,但主要的目标只有三个人,头目王宇,化名为『阿力』的同案犯,还有负责转移被绑架少女的人贩子李国琼。我的考虑很简单,虽然叶胜军死了,但只要能找到这三人中任何一个人,这个案子就还有线索可以继续往下查,一晚上下来,阿力与李国琼落网,王宇跑了。初四中午,由特警队护送的,转移阿力与李国琼的囚车被一伙骑着摩托车的歹徒袭击,随队的十一名特警全部遇难,阿力和李国琼也跑了。下午,我正带人在津河区扫街搜寻阿力和李国琼,忽然接到了司马楠的短信,就立马带人过去救你们了。初五,也就是今天,赶赴T 市参与解救余棠行动的孟队长向我报告,叶胜军交待的那间仓库里被非法监禁的女人,并不是余棠,前去进行所谓交易的人也不是什么汤姆森夫人,而是当地黑帮『斧头帮』,逃跑过程中发生车祸,三人现在生死不明,这就是我刚才为什么急着回警局的原因,我得重新给孟璇安排新的任务。”
声音戛然而止,任霞沉默,不再说下去了,任曦与司马楠也不说话,一时间,沉闷的空气充斥在病房的每个角落,久久无法散去。
足足有三分钟之后,任霞才打破沉默,语带伤感道:“小曦,你还记得父亲的口头禅吗?”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任曦不假思索道。
“是啊,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任霞转过了身,看着若有所思的妹妹,长长叹了口气,“就像你最早猜测的那样,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就是某个位高权重的幕后黑手布下的一个局,我还没查到那人是谁,也没查出这个局是给谁设下的,我只知道,幕后黑手一直在利用我们警方做他的棋子,我的上司,上司的上司,甚至是中央政法委,都在或明或暗的配合他,小曦,如果换成是你面对这样的局面,你会怎么做?”
“我会想尽办法找出那个人。”任曦斩钉截铁地说:“只有找到他,才能找到余棠,只有找到余棠,才能了结这桩案子。”
“可你要怎么找到那个人呢?毕竟那个人貌似是手眼通天呀,要是拿他开刀危险不说,关键是我们什么证据线索都没有,根本就是无从找起嘛!”司马楠忍不住也加入了对话,说的都是心里话,憋了很久的心里话。
任曦看向司马楠,慧眼一眨,说:“司马,我问你,两点之间,什么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