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静静站在不断崩塌的大地上。
而白千峰，则是好似一柄长枪般屹立在前方，气势如虹，唯独眼中已经失去了光彩。
视线下滑，就可以看到他的胸膛已经被开了一个大洞，那是梅菲斯特的杀招，以生命为代价的杀招。
然而即便是死，这个来自地狱白家的皇族也要站着死，期间更没有半句求饶。
梅菲斯特给予了他最后的尊重。
还有索伦斯，这个叛徒早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因为梅菲斯特的忽然爆发，从而躲闪不及被他亲自枭首。
头脑中的刺痛令梅菲斯特微微皱眉。
虽然以秘法杀死了白千峰，但梅菲斯特的生命也到鬼门关的边缘徘徊，更别提远处还有世界之恶在蠢蠢欲动。
他走到一片残垣断壁，靠着墙壁轻轻坐下，这才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咳出了大片血迹。
“白千峰，你的目的就是和我同归于尽……然后给你的后辈寻找进攻中央地狱的机会吗。”
“让人佩服。”
梅菲斯特抬手撩起额前的碎发，抬头看向空中的烈日，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他的生命，也该终结了。
唯一令他放不下心的，也只有血脉相连的弟弟。
还有……他？
为什么自己会在临死前，出现有关他的回忆？
从小开始，梅菲斯特就深刻认知到了感情的易碎和不可靠，这是恶魔一族的通病，不疯的待久了，也会发疯。
更何况身为梅塔尔家族的族长，梅菲斯特的肩膀上承担着一整个家族，还有无数追随者的责任。
于是他早在那一年开始，就封闭了自己的内心，绝不允许自己会为了感情而影响判断。
现如今到了濒死的时刻，封印才产生动摇。
“嘶……吼……”
一只又一只的世界之恶在薄雾中穿梭，只等梅菲斯特闭眼后，一拥而上，吞噬血肉。
就在这时，天空中下起了小雨，并且是罕见的太阳雨。
雨水冲散了薄雾，一只只的世界之恶竟然畏惧的低下头颅。
它们匍匐在地，向雾中走来的那人俯首称臣。
“谁……？”
梅菲斯特轻轻转动视线，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等到那人走近，梅菲斯特才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温柔而平静的眼睛，如渊似海，仿佛能包容这世间的一切罪恶，如耶稣般神圣。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梅菲斯特先生。”
二人在对视的片刻，梅菲斯特就认出了莫宣雨。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恭喜。”
“见笑了，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我。”
他在为莫宣雨成为破界者而庆贺，只可惜，自己已经不能为对方送上一份礼物了。
梅菲斯特不指望莫宣雨能救他，因为在他看来，他们自始至终都是合作利益关系，不可能更进一步。
但忽然，莫宣雨向他伸出手：
“既然已经无路可走，那么……梅菲斯特先生，要来做我的狗吗？”
“……”
“回答不，或者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