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玲和海棠只是稍微惊了一下,害怕却是一点也没有的,身为追随者,就算是给左左拉巫试毒她们都没有怨言。
褚玲弯腰行礼,“我去整理药房,左左拉巫,您还是去看一下依依兰吧,这两天您没教她,她不太高兴。”
又是依依兰,这段时间什么事都离不开她,左左觉得再这么下去等不到桑巴叔叔来她就先发飙了,她以为这世界就是围着她转的吗?
左左没有去理会依依兰,就是因为她太顺着她了,才把她惯成这样,想当年左左拉小的时候,还不是格格桑教什么就学什么,说什么就听什么,哪还能容得她放肆。
这依依兰倒好,都放肆到她前面去了,要不是她家里人不宜让她多接触,她真想把她打发回家,爱怎么就怎么。
左左态度的改变院里的人都发现了,聪明的依依兰哪会感觉不出来,就在大家以为她会大闹的时候,她居然又忍下来了,老老实实的教什么学什么,这让一众人心下更寒,要是她发泄出来了他们还会觉得这到底是个孩子,可现在……
有人敲门,左左让依依兰自己先看一下书,开门走了出去,大家都知道她这个时间段在干什么,没什么重要的事不会来找她。“左左拉巫,前门有人来报说屋外有两个人说是您的朋友,想要见您。”
两人?左左拉脑子里飘过两个人影,能找到她这里来的也就那一主一仆了。回头看了下貌似认真的依依兰,左左道:“海棠,你去看一下是不是裴画,如果是,就带到这里来,如果不是,不见。”
“是。”
左左猜得没错。来找她的确实是裴画和环儿,两人都是一身狼狈,甫一看去还以为是两个贫苦的小老百姓。
海棠把两人带回后院,边解释道:“我们小姐正在教依依兰学习,因为有规定的时间,请多担待,要是公子不嫌弃,我去给两位弄点吃的来先垫垫。”
裴画确实是饿惨了。苦笑道:“我这样还哪有资格嫌弃,海棠姑娘费心了。”
海棠行了个外面的礼节,快步往厨房走去。褚玲大概也知道裴画的不自在,微微笑了笑就退了下去,并把门带上,给他留了几分颜面。
裴画轻吁了口气,精神一松卸,身体就觉得受不住了,手脚绵软得都不像是自己的,环儿虽然有武力傍身,可这一路上她悬着心,不止得四处注意。还得时不时带上公子一程,心力耗得一点不比自家公子少,也是早就撑不住了。
但是就算到了现在她也不敢松卸,左小姐给她的感觉一直都很厉害,但是进了这莫府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她了,从进府开始一路所见的人不多。但是每见到一个,她都知道不弱于自己,就连门房都是身手高强,这让她更疑心左小姐的身份,就算是一般大家族都不可能用得起那样的门房。
她不怕左小姐是别有居心,就怕她现在是避而不见,当时说的话也只是安两人的心,这世道,从来就是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更何况自家公子现在处境如此不妙。
好在,这莫府他们还是进来了,在孟甘城的这段时间,她并不是什么都没做的,其他几方势力她都打探到了不少用得上的消息,惟独这莫府,除了知道他们是生意人,在孟甘城有不少产业,开了不少商铺,并且有自己的商队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外,其他有用的半点都查不到,这只能更加说明莫府的神秘。
而左小姐却不但是这莫府的人,还是个有着很高地位的人,这不免让她有了更多联想。
“环儿,别多想了,既然到了这里就放下心来,我相信她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是。”环儿听话的稍微放松了身体,瞬间,全身的每一处骨头都传来一种如同被重物碾过的酸疼,咬牙更放松自己,强迫自己适应这种疼痛,心里暗暗庆幸他们幸好还有这一处可投奔的地方,以她这点本事想要护住主子太难了,一旦敌人下死手,他们没有一点点幸免的可能。
因为来了客人,左左还是免了今天的舞蹈课,裴画正吃这两天来的第一餐时她就施施然的到了。
“要是在外面碰上了,我绝对不敢认你。”接过褚玲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左左打量着两人的着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