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鞋底实在太难吃了,就舔了那么两下之后,已经…放弃所有幻想了?”他伸出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手掌和手指的弧度略显做作,可这一刻我竟然觉得…那正衬出了他的美丽。
他的…诱人。
“唔…”我刚想开口,铁锈又一次从舌尖溢出。他白了我一眼,似乎有种姿势白白浪费了的可惜,然后伸手拽过我,让我坐在了他身边。
“还疼吗?”他不由分说地凑近,再次捏住我的脸,妆容精致的脸庞凑到如此之近的距离,我甚至以为下一刻他就会吻上来。
而我,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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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这么多年的老友了,几乎没人会比我更明白他的面容有多么可人,甚至还在他追求前任的时候出过主意…现在怎么会…
“咳!咳咳…咳!”许是被捏得太紧,我忍不住咳了两声,他忙收回手,指尖从我嘴边擦过,沾染了些许飞溅的红。他没有责怪我,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随后伸手脱下了袜子。
手上那些不属于他的液体在袜子上轻轻擦去,之后的动作快到我几乎不能捕捉,变形的面包只出现了一瞬,在我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的时间里,饱含风味的面包就被塞进了我嘴里。
味蕾和伤口将夹在丝袜和棉袜之间的面包会是何种触感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那已是一种远超我的冷静、足以轻松碾碎我的理智的存在。舌尖渗出的血丝几乎是瞬间就转移到表面潮湿的面包上,一缕蛰痛,借机刺入血管的足汗很好地补足了些微疼痛所破坏的体验。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感到不对后又马上想要张嘴吐出,看到他满是威胁的眼神后,只得低下头咀嚼起来认真品味,而他也收起故意做出的生气模样,重新绽开笑容,把手中的白袜里外翻开,抬手将碎屑抖落在我的头上。
“嗯…想给你施洗来着,可是抬着手好累哎~”他把袜子往我胸口一塞,俯身去脱左脚的鞋;而听到这句话的我已然不能自控,几乎是同时,我身子一软滑下床去,跪倒在他面前。“哎呦,这次很乖嘛。”他好像很开心,拽下靴子后用鞋底轻轻蹭了两下我的脸,随后松手一扔,将袜子也扯了下来,掏出另外一块面包,递到我的面前。
“还想不想止血啊?”软烂成泥的面包在他的指尖勉强保持着形状,空着的那只手慢慢从领口向上,指甲轻轻划过我正偷偷吞咽的喉结,停留在我的下巴,将我的脸向上微微勾起。“看来一只脚的产出不太够嘛~”调笑着的口气继续拨乱我的神经,我只是机械地继续粗略咀嚼,脚泥面包已经被我嚼烂还咽下了几口,想必嘴里剩余的部分…
“噫…好恶心…”他拈着那块稍显完整的面饼,本想伸进我嘴里的双指缩了回去,下巴感觉到手指的离去,随后是脸上轻轻拂过的袜子。他带着嫌弃的眼神把手上的东西往我嘴里一丢,小指随着双手拍打的动作微微翘起,沾染的尘泥也全数洒落在我的脸上。
那动作只有在垃圾桶前才会出现,更不用说一口彻底诠释鄙夷的唾沫紧随其后,以及最后封口用的袜子。
“啧。”
我宛如一具标本,脸上的残渣和袜子封锁了,或者说集中了所有感官,脸部的皮肤甚至可以准确地感受到每一粒曾被他踩过的颗粒现在是如何分布的;口中的面包尸体,其中包含的足汗、脚泥、袜子纤维和其他一切,以及最后落在我的牙齿中间,现在正在向下滴落的他的唾液…一切的味道和口感都在助我滑入泥潭。我尽量保持着仰头跪立的姿势,以尽量慢的速度咀嚼咽下嘴里的一切,可我的眼前已经不再有他的身影,只有越来越黑的泥潭——
一滴水从头顶上唯一的光亮处落下,它自称唾液大人,来自至为高贵的他的口中。它没有理会我内心深处发出的求救声,也可能是他根本听不见吧,总之它的回应是踩在我的头上,尽管他微不足道的重量并不会为我的下陷带来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