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芬背着珍珍又拎起满满一篮子的蔬菜,见她吃重的模样, 韩铁柱皱眉说:“不然还是让小四跟你一起去?”
小四盯着他娘, 见王红芬点头同意了,立马高兴得蹦起来,太好了,可以出去玩啦。
“小四你送我到路边等车就行了。”
小四石化了!咋还能这样戏弄人呢?
反抗无果后小四认命地拎起蔬菜篮, 篮子的手柄勒得他肉疼。
三人下了村子到大路上后,王红芬对小四说:“小四你快回吧。我在这儿等车就行。”
小四答应, 挥挥手走了。
两人没等多久拦到一辆骡车。
“今天运气好, 拉车的骡子跑得真快。”
韩敏珍感觉自己胃里的隔夜食物都要被颠出来了。
再也不来了, 她想。
平时这个时候在家里, 偷偷投喂下自己和小喜喜不好嘛, 干嘛找罪受。
阴天的热是湿漉漉、粘叽叽的热, 俗称的闷热, 和烈日当头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反正都让人难受。
小镇灰突突的, 没什么亮点,
一眼望到头的镇子对珍珍来说实在太小,
等她坐上去往市区的汽车时候,车子上的味道更是浓郁,汽油味、汗味、家禽味、甚至是臭脚丫子的味道,让她作呕。
上车后她硬逼着自己睡觉,睡着了就闻不到了。
新海市到底是比镇上强太多了。
城里的房子基本都是砖房,一路走过来电影院、小学、中学、供销社都有,
自古以来有钱人还是会往城里跑啊。
她掰着手指头暗暗算了算,自己上小学正是社会动荡的时候,等自己十八九岁正好可以考大学了。
小姑家到是好找,在一条前店后屋的巷子里。
她家是一个小三合院。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门里的王振威拉着媳妇的手臂,痛苦地说:“玉春,你、你要是、要是、实在不行咱、咱就离婚。”
田玉春脸色铁青,不能离婚,离婚后自己很难找到能拿捏的男人了,她语气不耐烦地说:“我不离婚,你快上班去吧,我要栓门了。”
“你又、又不给、我睡、我……”王振威卑微地眼神看着田玉春,知道自己结巴,不讨人喜欢。
他理解她的委屈,可嫁过来三四年了,两人行房没几次,自己也委屈啊。
田玉春心里烦躁,男人干嘛要一天到晚想着那种事,有什么好做的,她一碰到男人的身体就想吐:“行了,走吧。”说着她拉开大铁门。
门外站在傻眼地母女二人。
双方都愣住了。
“舅妈你怎么来啦。”田玉春楞了下,才记起这是谁,尴尬笑着打了声招呼。
王振威觉得好丢人,垂着头喊了声:“舅妈来了,我去喊我娘回家。”
王红芬不自在地笑了笑:“别耽误你娘上班,我是来供销社买东西的,顺便给你家带了点自家种的菜。”
她拎起菜篮子要给他送进屋。
田玉春忙去接过来:“舅妈,我来!你背着珍珍的。”
王振威不抬头,逃似的走了:“舅妈,那我、我上班去了。”
“快去吧。”
田玉春这会脸色缓过来些,笑着说:“舅妈进屋坐坐,这就是珍珍吧,可真好看!”
珍珍从背后偷偷地打量大表嫂,她穿着清爽的浅兰色布衫,下身是同色的过了膝盖的伞裙,衬衫掖在群腰里,显得腰细得不盈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