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婶子!我娘要被坏婆子打死啦。”
张家芝本身就听见韩铁柱家的吵闹声,抱着孙子正打算出门围观,
听到这话顿时放下手里的大宝,对满脸惊恐的珍珍说:“你带着大宝,我看看你娘去。”
“嗯!”珍珍点头答应。
张家芝婶子生了六个,只活下来一儿两女,闺女都出嫁了,儿子田福贵成亲好几年生才有了田大宝这个孙子。
这可是他家的金蛋蛋,自己可得看好了。
“大宝,来!”她牵着大宝的手往家走,田大宝比她大上五六个月,甩开他的手,人家要自己走。
没等她走到家,就听见二嫂凄厉地叫出声,后面就是隐忍的呼痛声、
坏事了!二嫂肯定出事了,就见大伯娘拽着两个孙子,她自己披头散发地从她家匆匆离去。
家枝婶子也急匆匆地出去了,见到珍珍说了句:“带好大宝啊。”
自己疾步匆匆地往村上走,想到什么又往田里跑。
还是去喊韩老二吧,喊了其他人也没啥用。
情急之下她没想过,珍珍还是个孩子,比大宝还要小上几个月,是什么错觉让她觉得,珍珍能带好自己孙子呢,那可是个追鸡撵狗的小皮蛋啊。
“奶、奶。”大宝就要去追他奶奶,
珍珍赶紧拿出两颗糖:“大宝,你跟我来,我给你吃糖哦。”
大宝嘴巴张大,珍珍塞进去一颗,然后给他看自己手里的糖,哄他:“你进来!”
院子里,二嫂躺在地上,蜷着身捂着肚子在呼痛。
她有些害怕的不敢靠近,牵着大宝的手从边边上走过去,她是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王红芬这会顾不上她:“翠喜,忍着,家枝去喊人去了。”想抱她回房又怕抱不住闪失,在太阳下晒着也不是回事啊。
见闺女怯生生的躲在墙边不敢过来:“珍珍啊,你带大宝回房去啊。”
“嗯!”珍珍乖乖牵着大宝回了屋,大宝就是个小皮蛋,爬上爬下一刻不停歇,那手见到什么都要翻一翻。
在屋里玩了一会就待不住,嘴里喊着:“奶奶、奶奶。”
今天珍珍没心思哄娃,只要大宝一开始闹,就给他看自己手心里的糖,
一颗糖他嚼吧嚼吧能管个三分钟,不等他吃完立马再拿一颗放在手心,
断了他要出门的心思。
没多久珍珍听到韩铁柱的大嗓门问:“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弄成这样?你和老二家的干架了?”
地里干活的人呼啦啦全到家了,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王红芬。
王红芬没时间跟他解释了,瞪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快,老二,你拉板车带翠喜去卫生院去看看。”
大宝被他奶接走了。
王红芬急匆匆地回屋拿了钱,和她二哥拖着板车,带着高翠喜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韩铁柱在家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好来问珍珍。
珍珍扑闪扑闪着大眼睛,突然哭起来。
“怎么了这是?”韩铁柱抱起她,放在肩头哄着。闺女有时候会无理取闹假哭来达到目的,却从没用这种表情哭过,看样子今天的事吓得她不清。
珍珍抽噎着,囫囵不清地说:“大伯母说建国、建设打双胞了。”
她的神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的脆弱,就是想哭。
“二嫂说双胞骂平平是瘸子,娘很生气。”
“大伯母带双胞来,和双胞一打奶奶。”
“我去找家枝婶子,不知道二嫂怎么了。”
韩铁柱终于搞明白了,这事不能全怪两个孙子,具体的要等红芬回来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