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芬摸摸她的头:“你三哥人不坏,以后他的工资高,咱家也没分家,到时候让他给你买小花裙穿。”
珍珍觉得兄长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可能会有些小心思,但本性不坏,有良知。
侄子侄女会有各自的小毛病,但没有那种天生的报复社会的反社会人格。
父母和多子女之间的矛盾,大部分是父母的偏心造成的,尤其是在家里的资源有限的情况下。
偏没偏心这事其实又带着一定的主观性,在不同人的眼里看到的情况不同。
这就导致在一个家里没有完全的公平可言。
珍珍看出来,韩铁柱和王红芬两人就致力做那不偏心的父母。
在他俩的口中,三哥前期花钱是多了些,但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后三哥有个好工作,工资就高,自然能拉拔下其他的兄弟。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样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根本不需要特意去说去解释。
三哥以后怎么样她不清楚,但她个人是愿意拉拔兄弟的,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尤其是这个年代,还特别的看中家族势力,血缘亲情也比以后深厚。
小三要提前去大学报到,
王红芬在他出发的前一晚,
抱着珍珍拿着二十块钱和新衣服去了他屋,
简陋的屋里有什么一目了然,见小三的衣服被
褥整整齐齐地打包好了,点点头,小三儿这点上从不让她操心。
“娘!”住在一屋的小四去河边洗澡去了,小三躺在炕上点着油灯在看书,见他娘来赶紧起身坐起来。
“天都暗了,小心把眼睛看坏了。”王红芬带着笑拿出衣服。
小三双眼放光地接衣服,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带着不可置信的口气说:“给我的吗?”抖擞开来,白得跟雪一样的白衬衣,裤线笔直的蓝裤子。
他忍不住当时就换上了。
王红芬看着好似焕然一新的儿子,心道,同样的衣服,怎么闺女给的三儿穿起来就格外的挺拔呢。
“好看!特别精神。”
小三欢喜得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哪儿哪儿都合身,可惜屋里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念念不舍地脱了下来。
“收包裹里,别给他们看见了。”王红芬叮嘱他,抱着珍珍的时候,衣服是藏在自己和珍珍中间
的,加上晚上了,其他几个兄弟看不见,不然又要闹出一场风波出来。
“哎!”小三认真叠好,重新打开被单打包的包裹里,把新衣服放在一爹旧衣服中间。
王红芬又递给了他20块钱。
“娘,我不要。到学校还会发钱呢。”
“拿着,路上也要花钱的。”
韩老三推脱不了,低头点了十元钱收下,剩下的毛票又塞回王红芬手里。
“娘,有这些就够了。火车票5元,剩下的五元够我用到学校发补助了。”小心地塞进胸口的小口袋里。
“拿着吧,穷家富路的,在外面你心里有数,别乱花用就行。万一有个什么事,借又难借,写信回来又太慢。”
“哎!娘,我知道了。”小三接过了钱,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娘,这一瞬,他有些愧疚的,
家里只得了八十块,自己的这身衣服可能就要三四十元,也不知道自己娘从哪里费劲又费心思淘鼓来的。
“你爹他们要上工,明早让你小四儿送你去。”
“我一个人能行的,不用送了,到了小姑家,小姑会送我去火车站的。”
“这么多东西的……”
“让小四送我到镇上就行。”镇上有去市里过路车,不管是骡子车还是汽车,都可以拦得到。
王红芬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待他走后,王红芬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抹泪,两个嫂子和哥哥劝她:“小三也不是不回了,”
“是啊,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