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心修饰过的指甲,此刻用力到泛白。
她,苏婉晴,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过?为了一个男人……
可是她顾不上了。她只想让他消气,只想让他……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她,不要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戴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审视着她的狼狈和脆弱。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我接受了,苏总。下午的事,过去了。你可以松手了。”
过去了?接受了?
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她想要的!
他接受得太轻易,太敷衍!就像是在打发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他根本没有真正原谅她!他还是要走!还是要和她划清界限!
“不!”苏婉晴猛地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砸在她胸前裸露的肌肤上,冰凉一片。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显出来。
不能放!绝对不能放!
放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公司……她的项目……还有……她那颗刚刚才认清的、不该萌动的心……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道歉没用……示弱没用……他根本不为所动……
除非……除非……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放荡的念头,猛地窜进了她混乱的大脑!
她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想到了里面那套羞耻的黑色蕾丝内衣,想到了早晨那场让她至今想起来还会身体发软的自慰……
或许……只有用更直接的方式……才能留住他?才能……让他看到她的“诚意”?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燥热,羞耻得想要立刻死去!但同时,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却又在怂恿着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脯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着,那深邃的沟壑和半露的雪白,在灯光下晃动出诱人的弧度。
黑色蕾斯的存在感愈发强烈,紧贴着她敏感的肌肤,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和……她可以利用的“武器”。
她豁出去了!
苏婉晴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戴尘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
她咬着下唇,用尽全身的力气,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让她心安又心慌的古龙水味,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出的温热气流。
她的身体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晚礼服光滑的丝绸摩擦着他西装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个姿态,已经超越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充满了暧昧和……引诱。
她看到戴尘的眼神微微一变,似乎闪过一丝诧异。
就是现在!
苏婉晴鼓足勇气,声音因为紧张和羞耻而颤抖得不成样子,却又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黏腻的、极具暗示性的语调,轻轻地、几乎是呵气般地说道:
“戴总……刚才……刚才被那个人推搡的时候……好像……不小心弄湿了点衣服……”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低下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胸前那片引人遐想的区域,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泪痕和被王贵抓出的红印,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这里人多眼杂……我……我车上刚好带了备用的衣服……你……你能不能……陪我去车上……换一下?”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弄湿了衣服”……湿在哪里?怎么湿的?是香槟?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陪我去车上换”……孤男寡女,在封闭的、昏暗的车厢里……换衣服?
这其中的暗示,已经露骨到不能再露骨!
说完这句话,苏婉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