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皓无力地笑了笑:“你看,她这是要和我犟到底了。”
李宗开着车,没说话。
“去她那里。”可是话音刚落,沈西皓捏了捏眉心,“算了。”
每次电话都是争吵,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他有点累了,或者说,有些不敢再打那个电话,有些害怕见面争吵后的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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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酒店顶层的套房内,周令仪被电话的震动声吵醒。
她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接通电话:“爸。”
一旁的林知远睁开眼睛。
听到她刚睡醒的声音,周父关心道:“昨晚又加班了?”
窗帘遮住了大亮的天光,昏黄的光线下,周令仪的目光落在年轻男人赤裸的后背上,上面,交错着道道红痕。
“什么事儿您说。”周令仪收回视线。
“砚清回来了,你回家一趟。”
安静的房间内,周令仪沉寂已久的心兀自跳动了一下,她看着被子下塌下去的半截腿,心情不似想象中的平静。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林知远从床上起来,他穿好衣服往外走,但走到门边回头,发现她还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沉浸在什么事里。
停了几秒,林知远回到床边,他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为她把假肢戴好。
周令仪回过神,看着他低着头蹲在床边的姿势,不由得笑了笑:“越来越熟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