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回禀主上,戮天安插在南域矿场的亲信,血煞三兄弟,已于昨夜‘意外’死于矿洞塌方,我们的人已顺利接管矿脉。北境负责粮草的统领,因‘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的罪名,已被执法队拿下,证据确凿,戮天也无话可说。还有西陲的几个一直阳奉阴违的小部族,也已被彻底清剿……戮天的爪牙,正在被我们一点点剪除。”
秦天昊躲在帘后,听得心头剧震!母亲……她竟然在暗中布局,对付戮天?那些所谓的“意外”、“罪名”,分明是母亲策划的!
他瞬间明白了!
母亲和戮天在一起,根本不是什么屈从承欢,而是在忍辱负重,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和圣女的身份作为掩护,周旋于虎狼之间,暗中积蓄力量,瓦解戮天的统治!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涌上秦天昊的心头。
母亲身处如此险境,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负担,自己之前竟然还怀疑她,怨恨她背叛了父亲!
他恨不得冲出去,跪在母亲面前忏悔。
就在这时,他听到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天昊……夜獠他,最近怎么样?”
“主上放心,夜獠隐藏得很好,训练刻苦,实力进步很快,但并未引起任何特别的注意。属下已按您的吩咐,暗中给予了一些照拂,确保他安全无虞。”
“那就好……务必照顾好他,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帘幕之后,秦天昊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母亲……她从未忘记他,她时时刻刻都在关心着他,甚至将他视为“唯一的希望”。
那份深沉如海、厚重如山的母爱,即使隔着重重伪装和遥远的距离,依旧清晰地传递了过来,温暖了他冰冷而充满仇恨的心。
他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内心却早已被感动与决心填满。
娘,您放心,孩儿明白了!孩儿不会让您失望!总有一天,孩儿会亲手宰了戮天那个杂碎,为您和父亲报仇!将您从这魔窟中救出去!
他悄悄抹去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听从母亲的安排,继续隐忍,不断变强,等待那个属于他的、复仇的时机到来。
殿内的声音渐渐平息,只剩下烛火偶尔爆裂的轻响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秦天昊的心提了起来。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他被发现了?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之后,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他的耳膜——那是湿润的、带着粘腻感的吮吸声,间或夹杂着极轻的唇瓣碰撞。
“啵……啾……”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仿佛有人在小心翼翼地亲吻着什么。
秦天昊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怀疑是自己伤势未愈,产生了幻听。
怎么可能?
母亲和墨云将军?
他们刚才还在讨论着如何剪除戮天的羽翼,语气庄重,怎么会……
他又等了片刻,那声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大胆。
不再是试探性的轻啄,而是变成了绵长而深入的吻,舌头搅动的湿滑声响,甚至还有压抑着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低吟,如同小猫被挠到了痒处,慵懒而勾人。
“唔……嗯……”
这绝不是幻听!
秦天昊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感动,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感觉天旋地转,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
母亲……真的背叛了父亲!背叛了他!
如果说,她委身于魔主戮天,尚可以用“忍辱负重”、“虚与委蛇”来解释,是为了生存,为了复仇,为了他这个儿子……那么现在呢?
墨云将军,一个她的下属!
她怎么能……怎么能和一个下属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难道之前听到的那些关心和嘱托,全都是演戏吗?
难道她暗中对付戮天,只是为了和这个墨云双宿双飞?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比之前被风若烟背叛、被星辰宗追杀时更加痛苦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