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自有安排。”魅刹打断了他的追问,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的身份太过暴露,魔域之中,想要你命的人不计其数,包括魔主戮天。你必须隐藏起来。”她说话间,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团幽暗的魔气,其中包裹着一枚薄如蝉翼、泛着诡异光泽的面具。
“这是‘千幻画皮’,戴上它,可以改变你的容貌和气息,即便是圣境强者也难以看穿。”
接着,她指尖凝聚魔气,凌空刻画出一连串繁复的符文,打入秦天昊的眉心。
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游遍秦天昊全身,他感觉自己体表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不受控制外泄的魔气和属于秦天昊的独特气机都被完美地收敛了起来。
“这是‘敛息魔诀’,配合画皮使用,能让你彻底隐匿。”
秦天昊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的激动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接过那张冰凉滑腻的人皮面具,触手的感觉如同真实的皮肤,甚至带着毛孔的纹理。
他深吸一口气,将面具覆在脸上,只觉一股力量融入面部,五官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镜中水面倒映出的,已经是一个面容普通、气质阴沉的陌生青年。
“从今日起,你叫‘夜獠’。”魅刹看着他全新的面貌,点了点头,似乎颇为满意。
“我已经为你安排好去处,暂时进入墨云将军的麾下,做一名普通的魔兵。记住,收敛你的锋芒,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墨云?”秦天昊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墨云将军是戮天麾下的一员猛将,但其实已经归顺了主上,你完全可以信赖他。”魅刹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但秦天昊能从中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进入他的军中,是目前最安全的做法。我会暗中关注你,若有需要,可以此物联系我。”她抛给秦天昊一枚黑色的骨哨,造型古朴,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秦天昊握紧了那枚冰冷的骨哨,又抬头望了一眼魅刹。
那惊心动魄的胴体曲线与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交织,让他心神激荡,却也明白眼前的女子绝非红绡那般可以随意亲近的存在。
他定了定神,压下纷乱的思绪,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希冀:“魅刹统领,我……我能现在就去见圣女吗?我想见我娘!”
魅刹冰冷的目光扫过他戴着“千幻画皮”的脸,那张普通的面容下,是少年急于确认母亲安危的焦灼。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如同魔域万年不化的寒冰:“主上的身份尊贵,亦处境微妙。魔域圣女并非谁都能随意觐见。只有在每年一度的‘圣祭大典’上,万魔朝拜之时,你才有机会远远看上一眼。”
她的语气顿了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在此之前,忘掉你是秦天昊,你只是墨云将军麾下的一名新兵,夜獠。活下去,变强,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主上的安危,系于你的隐匿。”
话音落下,魅刹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一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荒芜的魔土尽头,只留下原地失魂落魄的秦天昊,以及那枚躺在他掌心、尚带着一丝冰冷气息的骨哨。
失落与不安如潮水般涌来,但母亲还活着、并且在为他筹谋的消息,终究化作了一股坚韧的力量,支撑着他。
秦天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魔域空气中那狂躁而充满力量的因子,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将骨哨贴身收好,调整了呼吸,彻底隐匿了自身的气息,然后迈开脚步,朝着魅刹之前隐约指引的方向——墨云将军的驻地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秦天昊以“夜獠”的身份,开始了在魔域最底层的士兵生涯。
墨云将军的军营坐落在一片黑石山脉之中,环境恶劣,魔气浓郁。
这里的魔兵大多体格彪悍,性情暴戾,奉行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秦天昊收敛了所有属于人族的习惯和曾经的骄傲,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沉默寡言、实力平平的新兵。
他每日的生活极其规律:参与严酷到近乎残酷的体能操练,在模拟战场上与同伴进行着几乎等同于实战的搏杀,学习魔族的战技和魔气运用法门。
魔域的环境与他体内的魔血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曾经被天陨石压制的血脉之力,此刻如同找到了归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