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相反,这又与对几何学本质之实际发生的说明有关。对观念化过程的描述只允许摆脱形式逻辑范畴的先天自明性。18于是乎这就需要回到前科学的境域,回到从“生活周围世界(Lebensumwelt)的前科学的被给予物”出发的、对原初观念之物(Uridealit&;auml;ten)的生产。因此,意向的先验分析似乎就下降到了这样一种出人意料的阐释,它的贫乏以某种有点可笑的方式,将解释者的大胆假设、模糊不清的或然论、以及前哲学的经验主义的所有不足都汇集在一起:“在早期几何学家们最初的口头合作中,当然不需要将对前科学的原材料的描述,对几何学的观念性与这些原材料相关联的方式的描述,以及对这些观念性的最初‘公理性的’命题产生出来的方式的描述,精确地确定下来。”19*这种技术性的解释与下面这两种形象同属一类,即胡塞尔自己所利用的彻底的经验论和彻底的“相对主义”。人们在胡塞尔那里一直可以看到的下面两种形象,给人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一种形象是“理念的外衣,披在直观与直接经验世界和生活世界上的理念外衣”;20另一种形象是“有其市场真理的市场上的商人”。胡塞尔补充道:“在其相对性中,这种市场真理不是能为商人所用的较好的甚至最好的真理吗?那么它因此也是一种表面真理吗?——因为学者凭借另外一种相对性,带着另外的观念与另外的目的进行判断,寻找另外的真理,通过这种真理,人们可以做除了在市场上需要的更多的事情。”21这并不是说,这样一种解释,或者更恰当地说,这样一种看法是错的。这只是说,我们必须要认识到,它把我们封闭在我们恰恰要“悬搁”的纯粹经验的事实领域中。完全有可能,“事物”就是这样发生的,“事件”就是这样进行的。但是在任何情况下——现象学的方案本身就是奠基于这种态度之上——像这样的经验事件都不能解释诸本质的发生。它们至多能帮助我们确定概念的结构或演变。这一点不仅是胡塞尔哲学的持续主题,而且在《几何学起源》(在这里这一点是一条基本公设)中,胡塞尔还写到:“一切关于如此这般之事实的历史学都仍然是令人费解的。”22任何历史事实都有其“内在的意义结构”,而正是从这种动机引发(motivations)23的链条和意义蕴涵出发,历史才是可理解的。只有求助于“历史的先天”,人们一般才能理解我们提问法的意义。为了至少能作为问题得到展开,几何学起源的问题必须由对这样一些首要结构的认识来引导,这些结构即:原初创造(fondementoriginaire;Urstiftung),原初质料(mat-;rieloriginaire;Urmaterial),原初自明性(-;videnceoriginaire;Urevidenz),积淀,重新激活,等等。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