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意只好假装没听出来他的调笑,伸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然后总结道:“所以我的心情很好。”
林思东欣赏地看着他,忽然问道:“解总是学什么专业的?”“我在中央美院学油画。”
解意简明扼要地说。
“这可是地道的艺术家出身啊。”
林思东手中拈着一只笔,转来转去,好整以暇。
“解总结婚了没有?”解意看他越问越隐私,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强道:“没有。”
林思东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解总是喜欢男人的吧?我听说你现在有个小情人,那孩子美得不得了。”
解意见他已经知道,也就不去虚词掩饰,大大方方地一笑:“这会对我们的招标有妨碍吗?”“当然不。”
林思东看着眼前气宇轩昂又隐隐显得有些脆弱的年轻人,笑眯眯地说。
“其实,我跟解总一样,也是喜欢男人的。”
“哦?”解意没想到他会把这种既属于禁忌也属于隐私的事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只好挑一挑眉,表示惊讶。
“这可没想到,林总也是同道中人。”
“说得好,同道中人。”
林思东笑着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忽然言归正传。
“这次进入终评的四家公司,实力都很强劲。”
“我知道。”
解意点头。
“不知我们公司有几成希望?”林思东扔下笔,口气一转,又带了点戏谑:“这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解意明白他的话外之音,却故意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保证我们的设计人员、施工队伍、工程技术人员、现场管理人员个个都是一流的,另外还需要我们做什么,林总尽管提。”
林思东拿着笔轻轻敲了敲下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轻声说:“解总许下这样的承诺是很危险的。”
“怎么会?”解意不解。
“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能做到的那也没有办法,对吗?”林思东笑了:“解总很聪明。
那么,真的什么都可以提?”解意略微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提工程以外的要求?”林思东大乐:“难道不可以?”解意做吃惊状:“莫非林总想假公济私?”林思东被他逗得乐不可支,笑着问:“难道解总觉得公私之间有什么清楚的界限吗?我们是私营企业,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解意耸了耸肩,没有反对。
林思东一摊手,做了个“你瞧”的手势。
“好吧。”
解意微笑。
“无论公私,有什么要求,你尽管吩咐。”
林思东看了他良久,开始循循善诱:“解总,你是个独特而漂亮的男人,相信你很清楚自己的价值。”
“林总今天夸了我很多次了。”
解意顾左右而言他。
“实在惭愧。”
“美貌和青春过了时就不值钱了。”
林思东暗示。
“林总说得是。”
解意客气地点头。
“美貌和青春是奢侈品,犹如烟花,盛放的时间很短。
只有智慧和才华是必需品,而且保质期很长,越老越值钱,对吗?”“对。”
林思东听他妙语连珠,含蓄地反驳和拒绝,心里更加欣赏他。
“比起美貌和青春来,解总的智慧和才华更加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