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意的声音不疾不徐,十分柔和:“路飞,容哥一个人很孤单,也很累,你是他信得过的人,去好好帮着他,我也放心些。”
“解总。”
路飞抬起头来,眼中隐有泪光闪动。
“是不是你和容总再也不可能了?”“我想,应该是吧?”解意无限惆怅。
“这次他虽然顺利过关,以后还是会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盯着他。
我与他都知道,我们走到今天,缘份就只有这么多,以后只怕是再也不能有什么关系了。
走到这一步,他……比我还要苦,可我已经帮不了他了。
路飞含着泪,默默地点了点头。
“唉,江湖险,人心更险,你替容总多留点心。”
解意轻叹。
“拜托了。”
路飞重重点头:“解总,你放心吧。”
第二天,精神科主任过来与他诚恳地长谈了一次。
他详细分析了解意目前的心理病症,建议进行心理重建,这是个十分孤独黑暗痛苦的过程,而且时间也许会非常漫长,他希望解意能主动配合,并坚持不懈,痊愈的可能性非常大,要他不可半途灰心。
解意只是微笑着点头。
过了两天,他却坚持着出了院。
路飞拗不过他,只得由他,但要求替他将公司的善后事宜办完,自己再走。
解意心里一片淡然,二话不说便做了张法人委托书给他,全权委托他处理公司的一切事宜,就连成都的公寓都托他卖掉。
随后,他也没有再见林思东和程远,便开着自己的宝马,一路急行,回了上海。
父母对他回家的态度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解衍仍然正常上班下班,周末会悠闲地与儿子喝茶,或者下盘象棋。
卢芸本已退休,现在只是偶尔为前来求画的朋友或者企业创作些字画。
解意学的是油画,卢芸画的是国画,但艺术却是相通的,母子俩常常在画室里展开讨论,有时候还合作完成一幅画,技法各异,却又珠联璧合。
解意显得很平静,却很少出家门,最多陪着母亲到附近的超市去买买东西。
他对自己公司的事情更是绝口不提。
解衍夫妇也一个字都不问。
宽敞明亮的家里一直都弥漫着解意熟悉的气息,这使他的心始终很平静。
他没有去看心理医生,自己其实也知道是在讳疾忌医,但他确实不想去。
他再也不想对着心理医生重复过去的点点滴滴,所有事情他都不想再提。
他以为凭着自己的毅力能够慢慢好起来,然而疼痛却始终不曾缓解。
洗澡时,水滴打在他的肌肤上,都会激痛得令他难以忍受。
每一次与家具器皿墙壁甚至床单的触碰都让他感觉像灼烧一般的痛楚,就连穿着的衣服都有如刑具。
这种似乎永不间断的煎熬使他的意志逐渐消沉。
他的父母都看得出他的笑容十分空洞,只是他自己不知罢了。
直到解思拿到学位回来,这种情况才稍稍改观。
解思已从网上知道了解意被绑架和被解救的消息,又打过电话给容寂,得知了解意现在的病情。
他心里十分焦急,一拿到学位便立即束装回国。
戴锦则是先回新加坡去陪陪父母,随后再到上海来与他会合。
解意见到他,显得很是高兴,笑意中有了几分热度。
直到这时,郦婷才知道他们兄弟都回到了上海,立即在电话中勒令他们到她的酒吧去负荆请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