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好?”解意苦笑。
“像里面那两个小姑娘,多么年轻美丽,明快爽朗,无忧无虑。
她们涉世不深,也就没有什么大的企图,容易满足。
只要稍加抚慰,便把你们侍候得无微不至。
在虚伪的商场上混久了,只有这样的女孩才能够提神醒脑。”
“所以你很可爱,因为你总是看到别人的优点。”
程远笑了,缓缓地说。
“爱人并不只是爱一张皮的,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值得我们深爱。”
解意沉默了。
许多许多次,当林思东对他无比温柔体贴的时候,他也暗暗地问过自己,可不可以像忘掉以前那些痛苦一样忘掉那一段噩梦般的经历?他尝试过,可是做不到。
多少年了,他如此期待渴望着品尝到爱的美酒,可是爱情原来只不过是危险至极的毒素。
他生平第一次动了情,且决定赌这一记,所以完全不加控制,对林思东这样一个危险人物一点没有设防,而林思东这次却做得实在太彻底了。
他至今仍然能够清楚地记起那种心痛的感觉,那种震撼着每根神经的痛超越了任何肉体上的痛苦,将他的心绞得寸寸碎裂。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一颗火热的心迅速变冷,然后结冰,然后砰然绽开,带着鲜红的血一块一块地掉落进不知名的虚空,再也无处寻觅。
天边,太阳从容地隐进蓝天,整个世界飘荡着淡淡的青灰色的暮霭,树枝间仿佛有轻烟缭绕。
解意推开车门,站到安静的马路旁。
在这个晴朗的没有一丝阴霾的天地里,他胸中只觉空荡荡的,不知该何去何从。
天地如此辽阔,却没有他立足存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