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简单地说明,特意回避开难以言说的部分。
出纳愣了一会儿,才问:“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车祸吗?”路飞一怔,立刻点头:“对。”
出纳还要问,他打断了她:“你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记住了,别跟任何人提起。”
出纳点点头,便离开了医院。
手术进行了很久,直到黄昏,解意才被推出来。
路飞迎上去,拦住了外科主任。
主任疲惫不堪,神情凝重,对他说:“他的脾脏受损严重,无法修复,我们只能摘除。
他的其他伤势我们也进行了处理。
手术很成功,但他失血太多,几乎流掉了全身一半的血液,目前情况仍然很危险。
我们会全力抢救,不过,你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好通知他的家人过来,如果有什么万一,也好见最后一面。”
路飞大惊失色:“什么?有这么严重?”主任沉重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解意被推进加护病房。
冬天的风从一扇敞开的窗不断吹进来。
解意的几丝黑发在苍白的额前飞扬,像落叶在风中颤抖。
路飞过去关上窗,走上过道上,又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解意一直昏迷着,脸色比枕头的颜色还要白。
一夜下来,他就被伤痛折磨得急剧消瘦,似乎全身都只剩下骨架子支撑着一层伤痕累累的皮。
路飞坐在床边,一直守护着他。
这天晚上,林思东陪着那个重要的客人玩到半夜,便没有回来,住到了市区里的别墅中。
第二天上午,他要于显强通知新加坡佳怡国际和集团旗下的天地装饰公司前来。
于显强很意外,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却不敢多问,只好照办。
通知了这两家公司后,他立刻打电话给解意,却一直联络不上。
解意的手机关机,他打到公司里找蒋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去了哪里,只说他还没来上班。
于显强很茫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家公司的总经理都亲自来了,林思东宣布欢乐大厦的装修工程将分拆成两部分。
外墙装修和裙楼的内装修给新加坡佳怡国际,主楼的内装修工程给天地装饰公司。
两家公司都喜出望外,本来他们都不抱希望了,夺标呼声最高的一直都是远大装饰集团和新境界装饰公司。
林思东拿出公司法务部拟的协议给他们看。
这是解意修改前的合同,他把乙方改掉了。
天地装饰公司本来就是欢乐集团的子公司,给他们的条件比较优厚,他们没什么意见,立刻便签字盖章。
新加坡佳怡国际就一些细节提出了修改意见,林思东心里很乱,集中不起注意力,便叫公司的律师跟他们商量。
很快,双方便达成共识,随即签字盖章,合同即行生效。
这件事当天便传遍行内,程远吃了一惊。
林思东不把工程给他,他已经知道了,但林思东竟然没把工程给解意,却是他意想不到的。
他略一思忖,便立刻明白过来,想起了昨天林思东打来的那个电话。
他昨天睡得迷迷糊糊,当时没反应过来,之后也没想那么多,现在却越想越不对,立刻拿起电话打给林思东。
拨通了他的手机,他却一直不接。
程远皱紧了眉,立刻又打到他的办公室,他仍然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