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利泄气般地摇摇头,本来真的有想要偷听的打算,她不知道索菲娅会不会做出一些不利于娜塔莎的事,但是居然还没有听到任何信息就被人识破,只能无奈地走开。
屋子里安静下来,索菲娅绕过娜塔莎走到对面,随手举起了那杯白兰地,在眼前端详了片刻,笑,“这就是为拉尔夫准备的酒么?每餐前的调剂品?”“是的。”
娜塔莎淡然的回答。
鼻翼发出一声冷哼,她微启红唇,轻轻呷了一口杯中的酒。
“那个杯子只有拉尔夫一人用过。”
细眉微蹩,娜塔莎提醒道。
“曾经是吧!”索菲娅轻篾地笑,“不过现在……它已经沾染上了我的唇印。”
看到娜塔莎有些气愤地咬着唇,她不屑的从怀中拿出一条丝质手帕,“不过,我没打算为难你娜塔莎,”在杯沿处,她轻轻将红色的唇印拭去,“这样,它又恢复如初了不是么?”见娜塔莎不语,她以两指托着酒杯绕到她身后,在离她很近的位置站定,耳后传来浓郁的香水气息,娜塔莎不由呼吸有些急促。
“这酒真不错,”索菲娅低声说,但却真切地萦绕在她耳边,“我成为伯兰登的女主人后不会赶你走,每餐,你也要为我送上这么一杯白兰地……”停留片刻,温热的气息忽然远离,索菲娅又转到桌子边轻轻将酒杯放下,拿起那瓶还未被娜塔莎放入壁柜的酒打开,注入到杯中一些,“像这个一样,不多不少,三分之一。”
依然是冷漠的笑容,索菲娅将酒杯完好地放入托盘中,转身离开。
摊软般地坐下,娜塔莎感到一丝无奈,她留在这里,只因无法抑制的爱上了这个城堡的男主人,而自己如果注定无法做他的妻,又怎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将这一段爱情深埋于心底吧,或许她注定要离开。
她爱过,感受过,记忆会珍藏在脑中不可磨灭,想起时会有幸福的感觉吧!想到这些,心情开阔了点,轻舒气,她将刚刚无意识中削完的苹果切块儿放入盘中。
门开,希尔利急匆匆进来一把拉起她,“娜塔莎小姐,您没事吧。”
她的神色中透出紧张和担忧。
“我很好啊希尔利,”她柔和的笑,“午餐时间到了。”
“哦是的,”狐疑地看了她几眼,希尔利走到灶台前将盖好盖子的托盘挨个摆在桌子上,不多时,那些衣着整齐的侍从依次来到,他们负责把这些送到餐厅,而娜塔莎也将拉尔夫的一份准备停当,端起了那三分之一的白兰地,手莫名颤抖了一下,她将它放回托盘。
步入餐厅时,先前那些侍从们已经把一盘盘的餐品摆好,在整齐的椅子后待立。
拉尔夫和索菲娅都还没有到,她来到主座的位置,将盘子放下,心情有些沉重,拉尔夫说过要她留下用餐,但这只会让她感到不适,转身想要走出餐厅时,却见到拉尔夫和索菲娅一起出现在面前,他的脸上依然是笃定的笑容,来不及多想,他已经握起她的手,“在你的老位置上坐下,娜塔莎。”
在那一瞬间,她瞥见索菲娅的眼中闪过令人不寒而栗的神色,心中一个冷颤,她想要挣脱拉尔夫,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直到将她引领到主座旁的椅子边坐下。
她抬头,索菲娅轻轻咬了一下唇,如果没看错,她的双唇明显有些颤抖,但她依然保持了高傲的姿态,缓步走到她对面入座。
“拉尔夫,用餐时我们应该保持愉悦的心情不是么?”索菲娅轻笑,“所以,你今天要我来,不管有没有打算告诉我一些事情,也不管于我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请在午餐后再说好么?”“……当然!虽然这件事的确是个重大的决定,”托起面前的高脚杯,他笑得妖媚,“好吧,为了这将要开始的令人愉悦的午餐,我提意大家来喝一杯!”索菲娅回应他以温柔的笑容,同样拿起手边的一杯红葡萄酒,“很高兴与你共尽午餐拉尔夫,希望以后这对我来说不再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他笑而不答,随即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另一人,以眼神示意她举起酒杯,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娜塔莎却没办法在脸上勾勒出一丝笑容,这二人虽然外表依然彼此客气,但在他们眼中都深藏着什么,她不愿多想,举起酒杯,三人同时饮尽。
正式的用餐时间里,索菲娅举止优雅地切着自己盘中的牛排,送到嘴里,表情高傲冷漠,拉尔夫也沉默不语,这样平静的氛围却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压得娜塔莎难以呼吸,不安的感觉一直没有消散,蓦地想起刚才在花园里,那尊巨大的神像,莫名的从脸部滑下一滴水,露珠么?那声悲鸣又是什么?从外界灌进的北风么?即使与外界隔离,但依然是那么冷的环境下,又怎可能产生露珠?而宁静的花园中只有偶然响起的鸟儿的歌唱,强劲的北风又如何能进入这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