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审判厅里数盏烛灯点燃着,即使是这样也感觉不到多少光线,这里是令人恐惧的特仑森狱,古老的石头城堡孤独地屹立在斯托克最西边,而再往西便是一片汪洋大海,特仑森监狱便依海而建,坐在审判厅内,可以听到未结冰的海浪翻上被岸边错落的岩石击碎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听起来惊心动魄,几个法官正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娜塔莎小姐,你真的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么?”停止交谈后,主审的法官将双手交叠在桌案上,“如果你继续保持沉默,我们只能认为你是在默认,这项对你的指控是无可厚非的。”
她坐在对面的石椅上,依然不语,正如她刚被带到这里时一样,空洞的双眸中映射不出任何事物的倒影,她只是呆坐着,沉默。
“好吧,如果没什么异议,我们正式宣判,”接过旁边一名文员递过来的手稿,主审法官宣读着:“娜塔莎•;埃斯梅尔谋杀罪成立,七日后执行绞刑。”
身子一颤,但很快平静下来,她不语,两名警卫上前架起她的胳膊退出审判厅,沿着冗长的旋转石阶而下过了很久,一直到海面上偶尔飞过的海鸟发出的叫声被黑暗彻底吞没,他们到了关押囚犯的地下监狱。
一条河道将监牢阻隔,他们上了一条小船,每隔上一段水路便会有道沉重的栅栏铁门,搬动一下河岸边的机关,粗重的铁链便发出咣咣铛铛的闷响缓缓吊起铁门,他们从那些滴着水的尖利栅栏下经过,阴暗潮湿的地下有着让人窒息的臭味,岸上不时有成队的老鼠蹿过,幽深的水中浑浊不堪,这就是罪人们所在的人间地狱。
划过河道,他们拉着娜塔莎上岸,两边的牢狱中不断发出咳人的悲鸣,一些囚犯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试图抓住这久违的刚从外界进来的事物,惹得两名警卫不时上前将手中的鞭子挥起来,但那些手只是暂时退缩,随后便又极尽全力的伸出。
“妈的,这他妈真不是人干的活,”一名警卫用鞭抽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囚犯,嘴里骂骂咧咧,“都给我闭嘴,再吵,老子就闭了这监狱,饿死你们这些该受诅咒的人。”一听不给饭吃,牢狱中顿时安静不少,只除了那些刺耳的呻吟呜咽,在这牢中生病,或许只能在痛苦中等死,这黑暗的角落,被神遗弃的角落,现在一直殷诚的信奉着您的我却坠落至这样一个阴暗的角落,娜塔莎苦笑,随即被那二人押进一间空着的监牢。
“兄弟,我越想越觉得可惜,”将门锁上时,一名警卫用邪恶的目光盯着娜塔莎,“这样一个美人,再过七天就不复存在了。”
“是啊!”另一个唏嘘感叹,“不知她有没有被哪个男人享用过,一定很销魂吧!”他笑得猥琐。
“不如我们……”
“现在不行,大人们还在等,有的是时间……”
两人咋着舌离开,娜塔莎厌恶的蹩紧眉头,带着铁链的双手因为刚才被解下,清晰的看到几道红印,揉了揉,她坐在冰凉的石**,深思……七天后,或许她能和拉尔夫再次重逢,僵硬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会安静等待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