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时,她听到低低的喘息声,周围弥漫着氤氲暧昧的气氛,心头一紧,脚步因犹豫而停顿,有人在树丛后,轻轻拨开遮挡着的枝叶,她惊愕地呆立。
这一片茂密的树丛,它的确为情人的私会提供了便利的条件,只是……眼前的一幕令她眩晕,那一对漂亮的情人,他们全然不在意会有人出现,威尔茨热情的吻正逐渐离开那两片性感的红唇移向索菲娅美丽的颈项,而自己的堂姐,她充分享受着这样的欢愉,发出沉醉的呻吟,迷离的眼神将她美艳的脸庞衬托的妖媚动人。
颤抖的双手紧紧捂上唇,娜塔莎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响,眼前一片模糊,无法控制的泪水充斥了眼眶,她不敢相信,但却又是亲眼所见,世事就是这么无常,那么先前威尔茨对自己的表白又算什么?短短的一个月,就能让他彻底抹掉对她的记忆么?拖着沉重的双腿,她艰难地转身,在离开那树丛一段距离后飞快地跑出花园,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要痛哭一场,或许无奈,但这是她唯一想做的。
冲出花园时,先前那位通报的女佣正在等她,虽然看到娜塔莎神色不对,她还是向她行礼,“小姐,索菲娅小姐不在屋里,也没见男爵,我问过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让您久等,真是抱歉。”
“好的……哦不……我是说,那么我改天再来!”语无伦次地回复着,她快步离开,只留下一脸疑惑的女佣和刚刚走过来的科尔。
“娜塔莎小姐怎么了?”他不置可否地看着女佣,而对方只是耸耸肩表示不知道。“本以为她至少会留下来一天的。”轻叹,他无奈地摇头。
踏出庄园大门那一刻,她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向大路,泪水滑过脸颊打湿了衣裙,然而她却无暇在意,自己曾经认为可以依靠的男人,到头来只是一个虚无的梦,拉尔夫问过她,到底了解威尔茨多少,是的,或许自己从来不曾了解过他,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爱,那又为什么会向自己表白,一切都是假的,却又真实的让她无法否定。所有的人,都是虚伪的么。
累到再也跑不动时,她无力地跌坐在路旁的草丛上大口喘着气,哭到眼睛肿痛,泪水不再滑出眼眶,因着激动的情绪头皮微微发麻,她顾不上双手沾染上的草汁,拼命擦着脸上的泪痕,又用力按压着脑侧,她在克制,不要为此难过,或许这样更好,如果选择了他,那么等待自己的只有后悔,接下来在他们之间或许不会存在任何情意,只有那笔财产。
许久,稍稍稳定下心神,这才发现右脚踝生疼,什么时候扭伤的她不得而知。低头,她看到那个精美的鞋跟因受到重力而有一半已经脱离了鞋底,隔着丝袜,脚踝处慢慢肿胀起来的硬块突显,一阵疼痛袭来,头上直冒冷汗,她将那半边还连着的鞋跟拨掉,艰难地站起。
环顾四周,目光所极之处只有宽敞的大道和路边巨大的橡树,偶尔吹过的微风扫着地上的落叶发出单调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更不要提那架来时所乘的马车,在她赶往庄园时,车子已经返回伯兰登堡了吧,那么……拉尔夫会再派人来接她么?如果他认为她会留在庄园怎么办?沮丧的叹气,她感觉自己再次被所有的人抛弃。
跛着脚,她一瘸一拐的朝前走,只是一小段路程就像是耗费了大量的体力而不得不停下,喘着气,她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加具的疼痛让她不由拧紧了眉心。拉尔夫,为什么还不来接我?这个曾经在心中认定为不可相信的男人,为什么此时偏偏希望看到的却是他?那个遥不可及的城堡仿佛变成了自己唯一的归宿,内心充斥着矛盾,却又不由自主的期待着。
又走了一段,回头,埃斯梅尔庄园在视野中变得遥远,娜塔莎停下脚步,这样走走停停已经近两刻钟的时间,而脚踝处的肿块又突出了些,她能行走的距离在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