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森13岁时已经长得很高大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脾气也越来越火爆。在他母亲死后,我将庄园里重新挂上它原来女主人的画像,她面带温柔的笑容,那个和蔼的女人再次回到了这里。
父亲并没有过问,为此,罗德森恼怒异常,他针对我弄出很多恶作剧,之所以称它为恶作剧,只因对一个孩子而言,他的伎俩不过如此,我不以为意,而父亲对我的态度抱着感激之情,他时常会提醒一下这个莽撞的儿子,关爱之情溢于言表。呵呵,果然……还是想要把我嫁出去,这里迟早要交给他么?可是父亲,我不会让你得偿所愿,对于当年你所犯下的错误,我和母亲都无法原谅,更不能容许一个外人染指庄园的财产。
那天,我看到他一个人闷闷不乐地站在院子里,不时挥舞着手中的马鞭,抽得地面啪啪作响,不由轻笑,果然是个倔强到离谱的孩子。
“父亲不允许你骑马打猎么?”靠在立柱边,我交叉双手,淡然地注视着他。
“想要借机嘲笑我么?你这恶毒的女人。”转头,他狠狠地说。
“他只是对你不太放心而已,”我走到他身边,笑,“其实很多贵族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开始出没于林间野地去打猎了。”
“……你想说什么……”蹙眉,他狐疑地盯着我。
“不如我来劝劝他。”
父亲同意让罗德森去打猎,因为我拜托了两个马术很高的人陪同,威尔茨和哈特。我嘱咐他们时刻跟在他身边,父亲对此很放心,而我的计划也即将展开。
狩猎一直很顺利,每次回来时,罗德森总是满脸兴奋之情,似乎完全沉浸在这项他新迷上的娱乐活动中,不再顶撞,他甚至变得有些感激我,看到父亲满意的眼神时,我的心没来由得有些刺痛,这么疼惜自己的儿子么?如果……他消失了呢?
此间,罗德森完全信赖于威尔茨,我知道时机已经摆在眼前,找来了哈特,我告诉他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会允许他回到乡下过着安宁的日子,他欣然答应。
一早,罗德森再次骑在马背上,连同着威尔茨和哈特一起出去的时候,我知道这会是他留在我脑海中最后的记忆。
傍晚时,哈特和威尔茨带着混身是血的罗德森回来,他们显得疲惫又痛苦。而父亲完全呆在那里,身子晃了晃却坚持着没有倒下。片刻,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泪水。
“是我的错,没想到马儿会受惊,将小主人摔在草丛里,”哈特满脸愧疚,“不知是哪个该受到诅咒的人,在那里放了一个捕兽夹……”
看着罗德森少了一条腿的尸体,父亲无力的哭泣,“离开这里,离开庄园,否则我会视你为杀人犯……”
哈特哭着行礼,转身离开。
“索菲娅,索菲娅……”父亲忽然拔高的声调,我从角落里走出。
“父亲,将他掩埋了吧。”我淡淡地说,“一些意外的事……谁又能料准呢。”
他的眼中闪现出一抹暴怒的光线,冷到令我的心一个颤抖。但对于我的话,他却无从反驳。
父亲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而我和他的关系自那以后一直僵持着,或许他察觉到了什么,但却没任何证据。
我知道他开始憎恶我,但他没赶我走,只因我身上背负着家族的利益,现在他的身边没有所谓的亲人了,权衡利弊,也要抓住这最后的底线。于是他常常闭门不出,把家里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到如今我成了你最要依赖的人么?父亲,真是可悲。这种冷硬的关系一直持续着。几个月后,伯兰登堡的一个噩耗使远在国外的拉尔夫迅速返回,老公爵的病逝让他不得不提前接手这样一个偌大的家业,而对于我来说,这却是个好消息。
但是有些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顺利,在我们数次的互相拜访中,拉尔夫始终没有提到结婚的事。
终于在为他正式接管庄园举办的舞会上,我提出这段时间以来心中产生的疑问,而他只是微笑着告诉我,三个月后会举行定婚宴。会是真的么?在他的眼中,我读不出任何肯定的答案,这种感觉让我心绪不宁,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在我面前完全隐瞒自己的心思,但他却是例外,总是带着无所谓的笑容,将自己的内心完好地包裹起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而在我无法平静的内心中马上激起了另一层的波澜,很早以前便离开家的叔叔离世了,她的女儿将要借宿在庄园,我对此并不在意,但当第一眼看到她时,却让我莫名地心颤,一个美丽到让人嫉妒的女孩儿,她带着迷人的微笑向我们介绍着自己,从苏格兰远道而来的堂妹,她叫娜塔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