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咳嗽不大,但在安静的过道里却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声平地惊雷,清晰地传进了厨房里。
正在梯子上磨洋工的老汉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螺丝刀差点又掉下来。
他慌忙回过头,当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身材挺拔、面色不善的男人时,脸上的猥琐和贪婪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惊恐和慌乱。
他认得这张脸,这是这栋别墅的男主人,那个在整个小区都赫赫有名、据说背景很深的陈先生。
“陈……陈先生,您回来了。”老汉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打颤。
秦舒娆也惊喜地回过头,看到陈道和,她脸上那丝因陌生男人的靠近而产生的不安和困惑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依赖和欣喜。
她快步跑到陈道和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用她柔软的胸脯蹭着他的手臂,撒娇道:“老公,你回来啦,这灯坏了好久了,这位师傅修了半天都没修好。”
陈道和没看秦舒娆,他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射向那个已经从梯子上爬下来的老汉。
“修了半天?”陈道和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一个顶灯,需要修半天?我睇你唔系眼花,系手脚有咩问题啊?”
老汉被他问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他哪里听不出陈道和话里的不满和警告,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他连连摆手,解释说:“没……没问题,陈先生,是我手艺不精,手艺不精……我再看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唔使了。”陈道和冷冷地打断了他,“你呢啲手艺,我唔敢用。听日叫你哋经理换个醒目啲嘅过嚟。你,而家可以走啦。”
“是,是,是!”老汉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工具箱,因为太过慌张,扳手、钳子掉了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狼狈地把工具胡乱塞进箱子里,拎起来,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厨房,经过陈道和身边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跑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指着自己那双破烂的解放鞋,哆哆嗦嗦地问:“陈……陈先生,鞋……”
陈道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老汉吓得一个激灵,拎起鞋子光脚冲出了大门,消失在了夜色里,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
看着老汉落荒而逃的背影,陈道和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小鸟依人般依偎着自己的秦舒娆,她那张美艳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消的茫然,显然还没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陈道和作为男人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填补。
这个女人,美得像个妖精,却单纯得像张白纸。
她能轻易勾起任何男人的欲望,却又对自己所拥有的致命吸引力懵然不觉。
而这样一个尤物,完完全全属于他陈道和一个人。
他就像一个手握重宝的国王,偶尔允许别人窥视一下宝藏的光芒,但最终的拥有权和支配权,都牢牢地攥在他的手里。
这种感觉,比谈成一笔上亿的生意还要让他得意。
“老公,他怎么啦?跑那么快。”秦舒娆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没事,”陈道和轻描淡写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一个磨洋工的,被我吓跑了。肚子饿了吧?粥都快凉了。”
他拉着秦舒娆来到餐厅,把那碗海鲜粥放在她面前。
秦舒娆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喝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慕。
在她的世界里,她的老公无所不能,能轻易解决所有她解决不了的麻烦。
喝完粥,两人回到了主卧室。
偌大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一切都笼罩在暧昧的光晕里。
两个女儿都不在家,一个在学校,一个跑去舅舅家闹脾气,这栋空旷的别墅里,只剩下他和秦舒娆两个人。
事业有成,家庭安稳,正是享受生活、制造下一代的好时机。
秦舒娆洗完澡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滑落,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