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他替周伯彦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活,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交易,那些需要用暴力解决的麻烦,最后都落在了他陈道和的头上。
他就像周伯彦养的一条最凶猛的猎犬,主人指哪,他就咬哪,从不问为什么。
也正因为如此,周伯彦才如此器重他,信任他。这种器重和信任,是用鲜血和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
陈予欢跑到周伯彦那里去,其实是找对了地方。在这个家里,唯一能让陈道和低头的人,只有周伯彦。
陈道和烦躁地抹了把脸,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陈予欢那丫头,就当她是小孩子不懂事,闹脾气罢了。
反正有周伯彦看着,他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住在舅舅家总比在外面鬼混要强,他也乐得清静几天。
他掐灭了烟头,发动了雷克萨斯。平稳的引擎声中,车子如同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别墅区里很安静,陈道和把车停进车库,拎着那碗还温热的海鲜粥,走向家门。
他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却发现厚重的大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秦舒娆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大,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
他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柔和的光线下,一双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刺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双破旧的解放鞋,鞋面上沾满了干涸的泥点和草屑,鞋帮已经开胶,露出里面灰黄的内衬。
这双鞋与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旁边鞋柜里一排排价格不菲的名牌鞋履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一坨牛粪掉在了铺着天鹅绒的珠宝展柜上。
厨房的方向亮着灯,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陈道和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而是将手里的海鲜粥轻轻放在门口高大的鞋柜上,然后弯腰脱下自己的皮鞋。
他没有换上拖鞋,而是刻意只穿着袜子,脚踩在地板上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朝着厨房的方向摸了过去。
越走近,说话声就越清晰。一个略显沙哑的男人声音在说着什么,夹杂着秦舒娆那软糯的回应。
陈道和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侧身藏在墙后,只探出半个头往里看。
厨房里,秦舒娆正站在那里。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子的料子极薄,紧紧地贴在她丰腴的身体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大概是在家里觉得放松,她连内衣都没穿,胸前那对硕大的乳房在单薄的布料下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两点嫣红的凸起清晰可见,将薄薄的真丝顶出两个诱人的尖角。
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从陈道和的角度看过去,能轻易地瞥见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以及大半片雪白滑腻的肌肤。
她的面前立着一把家用铝合金梯子,她正伸出两只白嫩的手臂,扶着梯子的支架。
梯子上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物业制服,年纪约莫五十上下,身材干瘦,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正仰着头,一只手拿着螺丝刀,在天花板的顶灯上捣鼓着。
但陈道和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摸鱼。
他手上的动作慢得像在放电影,螺丝刀在灯罩上划来划去,发出的悉悉索索声响听起来有气无力。
更重要的是,那老汉的眼睛根本没在看灯,他的视线是向下的,目光贪婪而猥琐,死死地钉在秦舒娆敞开的领口里。
从那个角度,秦舒娆胸前的春光几乎一览无余。
那老汉的喉结不时地上下滚动,显然是在极力吞咽着口水。
他甚至会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故意晃动一下梯子,引得秦舒娆发出一声轻呼,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扶得更紧一些。
而这个动作,只会让她的领口开得更大,泄露出更多惊人的雪白。
眼前这副画面——穿着暴露、毫无防备的娇妻,和一个眼神贪婪、心怀不轨的陌生男人共处一室——本该让他怒火中烧,冲进去把那老东西从梯子上揪下来,打断他的腿。
然而,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从陈道和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滋生出来,迅速吞没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