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我尚未察觉自己异能之前，独自濒死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那个让我珍视之物被彻底夺走的日子。
……脑海中险些浮现当时的记忆，我连忙切断了思绪。
“……不，不是那样的……
不过，想到我们相识已数百年，时间过得还真快。”
她显然察觉到我故意岔开了话题，但她并未深究。
反而点了点头，拧干湿布，继续擦拭我的身体。
“确实如此。
我与丹塔利昂大人相识大约四百年前，以人类的感知来看，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轻笑着说，“不过对我们来说，时间过得太快了。”
是的，尤菲尔和我都不是人类……我们是所谓的“恶魔”。
潜伏于黑暗中，危害人类的怪异存在。
狡诈、阴谋、满身谎言的异形怪物。
拥有高度的智慧，却毫无道德，是散布灾厄的“正义与公众的敌人”。
……在这个国家，从出生起，每个人都被如此教导。
家庭、学校、政治、宗教——国家的所有层面都如此灌输，社会也在这种教育下运转。
教育是一种束缚，可以说是禁锢思想的锁链。
幼年时被灌输的记忆根深蒂固，人们不会特意去思考这些话语的本质。
因为他们相信，这就是“理应如此”的常识。
教育塑造了个体的思想，思想汇聚成信念，信念最终演变为社会的信仰。
一个热爱并引领生命的创造神，与践踏弱者、试图支配一切的恶魔。
选择相信哪一方，根本无需多问——因为这就是“理应如此”的常识。
在这样的世界中，若恶魔混入其中……
显然会被以皇帝为首的政府倾尽全力剿灭。
事实上，若有人被怀疑为恶魔或其崇拜者，将毫不留情地被军队拘捕——
并以神的名义接受审判。
因此，绝不能暴露身份。
即使面对普通的士兵，若被逼入绝境，也可能招来意想不到的威胁。
因此，我们必须隐秘行事，彻底避免“交战”。
一旦失手，可能就要面对更高阶的战士或魔术师……最坏的情况下，甚至直面“死亡”。
“比魔界更加危险”的这片大地，愿意主动前来的恶魔并不多。
来的大多是缺乏理智的低级恶魔，或者是怀有重大目的的魔族——
比如我们这样的。
我抚摸着擦拭我胸口的尤菲尔的头发，她停下动作，高兴地垂下眼角，抬头看向我。
“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很依赖你。”
我抬起她的下巴吻了她一下，她脸上露出更加喜悦的神情，顺从地接受了我的亲吻。
“呵呵……
直到我这具身体消亡的最后一刻，我都会一直追随您。”
她脸颊泛红，回应道，正准备投入今晚的侍奉时——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
